苍之零(1)手中空无一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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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的天空低垂。

繁星相随。

星星如同流泪般坠下。

城市的夜晚能这般美丽的景色,在过去也是十分少见,但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成为了日常。

白一个人在病房的床前瞭望着窗外的景色和城市。

似是从未见过,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夜色投入她蓝色的眼眸中,似是蓝宝石般璀璨夺目。

她将手伸向繁星,似乎想要握住些什么,可直到最后,她的手中却什么也没有。

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她将小手缓缓放下,然后闭上眼睛,以一副俏皮的样子哼唱起了刻在这具肉体中的歌谣。

……………………………………

早晨。

余庆开着白鹭庭的车来到了研究院的门口。

这是一处坐落在白色平原之上的白色建筑,从远处看,这建筑几乎是和自然融合在了一起。

此时的阳光正灿烂,余庆从车上下来,踩在白色的草地上,低头时,还能依稀看见那深蓝色,带着些许荧光蓝的土地。

“这个世界的景色真是奇特。”

在感叹一声后,余庆看向了前方,两位专员带着面具,穿得密不透风的穿过草地,朝这里缓缓走来。

待他们来到了面前,便开始例行检查。

余庆也没有为难他们,他将白鹭庭给的审批单给了他们,他们在反复确认后,便沉默着将余庆带了进去。

“这里的气温明显高了不少,你们穿这么多不热吗?”

一路上,余庆带着好奇的随意问道。

“我们也不想,但在这里做的研究都需要完全保密,就连让别人知道我们还活着,就已经算是重大机密泄露了。”隔着面罩,被处理过的机械音这样说道,但余庆还是能通过肉体的轻微差别得知了对方是位女性,亚洲人,而且年纪也就二十多岁,和正常时间线的余息差不多大。

好像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来着,是余息的青梅竹马……但后面的事情自己就不记得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

“算了,不想说可以不说,只要不威胁人们的生命,我也懒得管。”

说实话,余庆也没怎么想过有着这一身实力以后到底用在哪,所以他目前也没有想要成为独裁英雄的想法,自然不会要求对方把秘密全部吐出来。

当三人走进了设施,才算是躲过了那些可怖又刺眼的阳光,设施的正门十分阴暗,而与之相连的,是位于地下十公里的地下实验室,里面有一套完全自给自足的循环系统,可以提供至少五万名研究者的基础生存和实验需求。

从设施门口的灰尘来看,这些人很久都没有上来了。

“是《死灵之书》的解析。”

“怎么突然又愿意了?”

“因为刚刚才意识到,不该对您有所隐瞒。”

“您是全人类的英雄,也是全人类的支柱之一,您如果觉得不合适,那么这场研究也该终止,您有这个权利。”他们仅仅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可余庆并不认为自己那么伟大,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从未在乎过什么结果。

经过各种仪器的扫描,最终他们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电梯中,在按下楼层后,电梯便开始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将人们往下运送。

“是武器方面的研究吗?”

“不是,但会产生很多适合制作武器的成果,不过这些会在严格评测后再看是否保留。”

“不会是以前姬家的解读方法吧?”

“不,当时是受技术限制不得不使用人脑进行接收信息,但现在在这所设施的地下,有着拉莱耶的子机,让我们无须再像过去一样以尸体搭路了。”

“挺好的。”

至少像白家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话说,这里只有这一口电梯吗?没其他的逃生通道了?”

余庆本能的使用能力探测了一下周围,发现除了这座电梯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向上通道了。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毕竟如果我们被污染了,只要活着去到各个城邦,那么携带的信息就会污染到全部的人类。”

“不会有那一天的。”

“嗯,我们相信您,您不会让我们犯下如此错误的。”没有转头,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但这份信赖就是如此的可悲。

“……”

太过沉重了。

共情和怜悯同时抓住了余庆的咽喉,他们慢慢勒紧,却没有一丝的窒息感,就像是一如既往的沉重一样,只是背负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来到了住宿区。

这里看起来十分的冷清,看起来像是过去科幻电影里的空间站一样,明明很宏大,却异常的冷淡,在简单的探测后,就可以得知,这里有着五十平方公里的占地,可却只有了了几个人还在宿舍里走动。

在这宽大却窒息的世界里走了快十分钟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处外面被贴着贴画的门前。

在打开了门后,一股少女房间的芳香顿时扑面而来,里面的陈设和这座设施内的通用版不一样,看着像是一间病房,小桌子小板凳,还有一台电视机……就连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所谓“窗户”也播放着城市前的光亮景色,仔细一想就可以得知是这里的研究员们精心布置的。

在里面,望着城市发呆的白发幼女回过头来,她看到了那个令她熟悉的身影,以及那些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包的死死的研究人员。

“余庆,你来了。”

她缓缓跑了过来,一下抱住了余庆的腰。

“嗯,我来了。”

一旁的研究员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也像是有了些许看不见的笑容,她拿出终端,对着上面的数据,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念道。

“这孩子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在空间裂缝内存活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身体健康。”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出现了很明显的记忆损伤,除了有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外,几乎没有任何的记忆。”

“因此也无法查出她的亲生父母,也难以解释为什么进入空间裂缝的人会知道她的名字,这些都有待查证,但可以确定的是……”

“她的身体里并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危险的东西,所以在特别理事会和检察院审批过后。”

“将给予外来移民白正当户口,归于发现者余庆的的户口上,并授予代理人民监视的权力。”

说完,她便关闭了终端。

“这也太正式了吧……”

怀里的白露出疑惑的神情,可爱的小眼神让余庆越看越喜欢,就好像是见到了一个老熟人一样……你还别说,白看起来和洺祈确实有点像。

“没办法,把一个原本要在这里观察起码一年的人带走,有一点差错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啊哈哈……麻烦你们了。”

“不,不麻烦。”能听得出来,那一丝笑意。

“这么多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像是在和孩子说话,余庆捏着白的小手,脸上挂着笑容。

“嗯!很想你!”

孩子抱的更紧了,像是铆足了劲要把自己闷死在余庆身上一样。

“她还真喜欢你呢。”研究员淡淡的说道。

“是啊,不知怎的,我和这孩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合得来。”

“白,待会带你回我家去吃好吃的。”

白鹭庭看着白要来,可以说是充满了干劲,即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余庆能感受到她十分期待这小家伙的到来,就光从余庆走前她提着的大包小包的菜就能看得出来。

“嗯!去余庆家里!”

余庆把白缓缓托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膀上,而这孩子也表现出十分依赖余庆的样子,顺势靠在了上面。

“来和研究员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这孩子笑着招呼着,那充满童真的笑容印在了她的面具上,代替她做出微笑。

“像,真像啊。”

“嗯?”

“我说,这孩子笑起来的样子,真像我的一个熟人,他傻笑的样子和这孩子一样,很耀眼。”研究员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恼,像是过去早已干涸的回忆又再次迎来了第二春一样。

“是吗?这孩子明明不是我和白鹭庭的,却出奇的像呢。”

余庆带着疑惑的视线看向白,她也只是歪着头回了个同样的表情。

“确实很像。”

在研究员的护送下,余庆抱着白离开了设施。

在门口,这几乎是至阴处与至暗处的交界点,外面是白色的草原同蓝色的天空在唱着莎莎的自由之歌,设施内部却是安静却又冰凉的荆棘的坟墓。

如同即将阴阳两隔,又如同是在和过去道别那样。

“这孩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这孩子也让我们这里多了些生气,所以我们倒也乐意被麻烦。”

研究员这样说道,来到白的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即便隔着手套,但那份特殊的柔顺感依旧让人治愈。

注视着眼前黑色玻璃面具的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把余庆的耳朵拉了过来,两人突然说起了悄悄话。

“你们有放假的时间吗?”

余庆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

“白很喜欢你们,想再和你们见面,额……是很任性的请求,我也知道有点不合适,但……还是希望能带你们出去玩玩,稍微减轻一点你们的负担……况且,你们照顾了她这么久,也得感谢你们不是?”

抱着被抛弃的觉悟,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自己。

如果余息在这里,肯定会想办法加入他们,然后力所能及的给予他们合适的安慰或是帮助吧。

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余息病毒传染了,余庆也多了些奇怪的助人情节,这是过去的余庆不认为自己有的。

“4月1日。”

“嗯?”

“我们的项目在三月底左右完工,然后我们就会有为期一个月的缓冲时间,以及成果展示的一个环节,到时候你可以以专员的身份过来视察。”

风轻轻吹拂过来,透过了密不透风的紧身衣,里面的声音似乎关掉了变声器,是好听的女声,而且好像在哪听过。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啊。”

他笑着道谢,然后微微弯下了腰。

“……”

车子的引擎声音在不断的远离,直到在这片白色的草原上再也看不道为止,周围被云海所包围,天空的阳光洒落下来,如同一场自我否定的孤独般,随风长远而寂静。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余庆驶离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真像呢。”不知是第几次这样重复说了,女研究员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精心打扮的漂亮脸蛋,黑色的长发如墨般散开,那黑框眼镜还是当年的款式,从未改变。

“是啊,感觉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他身旁那位一直不说话的研究员终于发声了,那声音相比过去成熟了不少,却带着许多的漠然。

一阵风吹过。

白色的草地发出莎莎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说话了?”如同过去平凡的星期一时,青梅竹马之间的相互调侃。

“我怕我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

“我也差点控制不住,知道吗?他刚刚笑的那一下,我差点把他认成小息了。”

在风里,她带着微笑缓缓的说道。

而另一位研究员则稍微顿了顿,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道。

“我也是。”

两人望着远方,继续出神。

“已经五年了啊。”

“是啊,五年了,许多东西都变了,但大伙还是以小息为榜样,在这条他认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努力的活着,努力的让他人能好好活着。”

像是在虚无主义中,主动给予意义的叛逆英雄主义一般。

“只是好好活着而已啊。”

时间的推动下,面对悲剧,活着就是最好的勇气。

而面对离别,活着就是最好的再会。

就像这样。

“我想和他再见一面,哪怕是听听声音、看一眼也好。”

“想让他能看到我们,让他看看,我们已经走到如此地步。”

“稍微,能跟上他了吗?”

曾经名为户池真姬,现在手中空无一物的女人如是说。

………………………………

车走的很慢,慢悠悠的就驶离了那座纯白的草原。

在漫长又漫长的自驾游后,昏睡在后座的白闻到了风的味道。

风带着些许海盐的气味吹进了车子,是余庆把窗子打开了。

此刻正是夕阳落下的一刻。

此刻还能看到被染的橘黄的海面在荡起微微涟漪。

一只塞壬从水中跃出,又以恰到好处的姿势落入水中,不留一点的波澜。

在穿越繁荣的市中心时,余庆拿着自己刚刚到账的工资给白买了份炸鸡,自己也吃了几口,但因为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全部扔给了白,可怜的小可爱往嘴里塞了几口余庆的那盒,差点被辣哭。

“余庆……你怎么吃那么辣?”

“辣吗?”

余庆抹了抹嘴角的辣椒,又用牙签扎了块放到嘴里……

宛如嚼蜡。

“辣!很辣!你为什么能吃得下那么辣的东西啊!”

“我想想啊……我以前也吃不了辣来着。”

“后来呢?”

“初中以后就开始能吃辣了,其他的口味也开始变重了,哦对,是在我成为谬误之后就开始这样了……”

用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余庆把自己的可乐递给了白,小家伙一口气就喝完了,就这样还在不停的伸着舌头,脸上已经红的和冬天的猴屁股一样了。

就在等红灯的期间,余庆又跑出去买了两杯牛奶递到白的手上。

“喝点这个吧。”

“谢谢。”

……………………………………

来到郊外处面海的宅邸前。

海鸥还在远方嚏叫,太阳还没有完全的落入海里。

准备停车的余庆在这座宅邸前注视着,这栋集祥和与尊贵为一体的宅邸。

即便看了不少此,但再次看到还是会感慨万分。

和白鹭庭过去的家很像,虽然材质和工艺是不能比的,但大体的框架还是如同过去的白家庭院一样,复杂的花园、宽大的人工湖、还有搭配如此祥和庄园出现的座椅和秋千。

“余庆?怎么了吗?”白有些懵懂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这里就是我老婆的家了。”

“你自己没家吗?”

“额……不要把我说的和吃软饭的一样……我的第一桶工资才发呢!”

虽然因为自己完成项目的速度和质量远超正常部门,所以奖金给的很多,但还不至于到那种随意买房的地步。

“我是说,能让人安心的家。”

“这里就是。”

通过人脸识别,再通过指纹解锁,便进入了宅邸。

宅邸看着很宽大简洁,整体采用偏现代风格的黑灰色装修,白色墙体上挂着许多合影,那都是过去的这五年里,重大工程和项目的照片,还有当选主教时和姬座尧差点撕起来的现场抓拍,也被如同回忆录般的挂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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