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之零:(0)成为的人(1/2)

言情小说吧【www.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残骸罪键》最新章节。

春日刚至,冬天的风还未彻底吹散。

在墓园中,两人站在点点风雨中,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梨树之下的墓碑面前。

“……”

“……”

父子二人无言。

二人站在其崎浮的碑前。

风雪此时打在两人脸上,一边已经开始发抖,可另一边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余庆默默的注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崎浮。

一朵紫荆花被放在了墓碑前。

“原来,我妈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啊。”

注:此时,余惠之已经向余庆讲述完了『未时雨』的故事。

“妈,我回来了。”

余庆对着墓碑说道,那双遗传母亲的美丽眼睛露出暖心的笑容。

“余庆……”余惠之看着眼前这个和回忆中大相径庭的男人,一时间感叹时间的力量。

“老爸。”

“余息说,他完成了自己因果就回来,很安全,所以别让……别让阿姨担心。”仔细斟酌用语,余庆还是觉得叫后妈还是太尴尬了,叫妈妈也有些不合适,妈妈只能有一个,但这不代表他不尊重瓦西里萨·卡列尼娜,而是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太厚脸皮了,把母亲这样的重量加在她身上,对她不公平,也对崎浮不公平。

“这样啊……”

“没事就好。”余惠之松了口气,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但他也察觉到了余庆言语里的复杂,身为父亲的余惠之清楚余庆的性格,但那也只是那个阴暗的余庆,时间在他们二人之间隔了太久。

像是一堵雾窗搁在俩人的面前,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对方的影子,却说不了话,也不能接触。

或许时间会给予疑问者理解,但理解问题时,提出问题的人也早就不见了。

“余庆,要回家看看吗?”

“回家?”

“是啊,我们在市中心分到了间房子,家里还空出了两间房,一间是给你的,一间是给小息的,你卡列尼娜阿姨一直都在念到你,经常说等你和小息回来了一定要给你们俩办个成人礼。”

“虽然只有你回来了,但她还是想见见你,她想和你这个孩子拼上性命也要拯救的哥哥谈一谈。”

“不是想要质问你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况且你刚回来,桐祈也不在,白鹭庭他们也一直在忙,不如就在我们家里过一阵子吧。”

余惠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才能以不那么奇怪的方式来表述这份邀请,他对余庆总是这样,因为不知该如何说话而只能一味的闭嘴不提。

或许世界上所有的父爱都是如此,明明深爱却不出于言表。

但两人之间最厚的屏障,还是来自那场意外。

那场意外夺走了余庆的母亲,也夺走了余惠之的爱人。

余惠之对余庆感到愧疚,因为是自己害得他失去了母亲,也是自己的执念导致了他从小便孤僻无比。

时间带给提问者的不只有答案,还有和过去的你再次相逢。

只有看到过去的自己,你才能看到现在的自己。

“……你都一个快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说话结结巴巴的,还这么斟酌。”

余庆假装轻松的样子站了起来,看着余惠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老爸,我……。”

“额……啊……这么说还是很难为情啊……但你和阿姨生活在一起挺好的,我这么打扰……况且我也没什么脸面来……算了,当我没说吧。”余庆顿时抓耳挠腮起来,像是一个剧团里的丑角一样。

余惠之作为父亲,明白这份感情。

余庆的温柔是骨子里的,其源自无心之人祈求的美好,而将至之延续下去的余庆。

他是在爱里成长的孩子,哪怕再怎么样,最终还是那个充满爱和希望他人幸福的样子。

沐往晰,才知这环环生梦的道理。

将这份梦的潜意识再现,就是名为『归余』的明晰梦。

“不,我理解的。”余惠之吐了口气,露出难看的笑容。

“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过去的,过年过节也可以……”

“这样也好……”

“那你这几天打算怎么应付?去和白鹭庭过吗?”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那叫夫妻共同财产,而且白鹭庭买房的时候写的是我的名哦!”

“那不就是吃软饭吗?”余惠之开玩笑似的嘲讽道。

“你拿着我这身能力去看看打工有没有人要,一不小心能把刚建的楼拆了,送个外卖但凡跑快点就能拆掉整个市区,我能怎么办?而且我当内务大使挺好的,有我在,白鹭庭能准时8点下班呢。”

“所以是贤内助剧本?”

“也可以这么说。”

余庆无力的吐槽道。

但回过头去时,只见余惠之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他笑的很灿烂,是余庆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我走了,天气还没变暖,注意身体啊。”余庆说道,随后转身准备离去,实则是不想让余惠之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嗯,一路顺风。”

余惠之这样说道,似乎是不假思索,本能做出的反应。

可这句话却让余庆愣在了原地,他回过头来,缓缓转过身。

“抱歉……按理来说,我应该给你们养老的,但那么多年了,我一直不在你们身边……不过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放心吧。”

“傻孩子。”

“傻吗?”

“很傻。”

“如果你妈妈还在这里,她一定会这样说的:

我们不是为了你做出什么事情才生你下来的,是想为你做些什么才生你下来的。”

“你是你妈妈留给世界的福祉,所以才取名叫余庆的,只要你还活着,就已经是完成了你母亲的愿望,而当你去帮助白鹭庭的时候开始……”

“你就已经不再只是余庆一个人了。”

“你能有这样的成绩,你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是我们的骄傲,所以没必要把这当成是你的过错,没有人有错。”

“啊……可恶……鼻子堵了……”

突然,余庆转过身来抱住了余惠之,他将头埋进他的肩膀里,和儿时或有或无的记忆中如出一辙。

“突然说这种话……谁受得了……”

“啊……抱歉……突然抱住你……”

“不,我以前也很想抱住我的父亲,可最后也没有好好和他说再见。”余惠之的眼眶也不知何时悄悄的红了。

那时的无力和执念让人无法忘怀,但此刻已经有了一个再次提问的理由,所以停留在余惠之身上的某一部分时间重新开始了转动。

“没事的,我们一直都在。”

“谢谢你……老爸。”

“嗯…嗯……”余惠之强忍着泪水,只是一味的应答。

在冬日随春的日子里,梨树上渐渐长出了薪芽。

那芽朵多么像是一位母亲弯弯的眉角,在『归余』中一直陪伴着二人的未来和成长。

其灵魂一直随着『归余』在生命中徘徊。

像是心脏。

扑通……扑通……

给予一个过去的回忆。

悼念着生命的逝去。

………………………………

一家饭店前。

由于是中午,所以客人很多,里面的桌子已经是连一个座位都找不到,许多人哪怕不坐也要挤进去蹲着吃,这家饭店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让所有人都想要来这里品尝主厨亲自做的饭菜。

“纳污!把外卖送一下!”

张王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刚把账算好,又是另一批客人来了,实在没办法,她冲着正在招待收拾餐桌的纳污喊道。

“好!”拿好外卖,一瞬间,纳污便化作黑白色的流星飞了出去。

“还有三份小炒肉。”

对着后厨正在忙活的几人,张王陈不客气的喊道。

“好好好!”

“怎么这么忙啊!”

余庆和陈思宇忙前忙后,一个在以尽量不掀了周围的速度切菜炒菜,一个勺子和国都抡出火星了,还有几个打杂工的也忙的不着调。

靳梓东和武少伟在拼尽全力的洗盘子,然后放在橱柜里,方便两人拿取。

一个不小心,余庆手里的菜刀冒出了道道红光,只是轻轻一剁,他手底下的灶台就化作了一摊齑粉。

似乎自从余庆和白辰宫战斗过后,其最小的力气都能把手里的物品变为『劫灭之键』了。

“完了完了!怎么办!”

“快别慌!我来修,你去炒菜!”

“好好好!”

在整整两个小时的艰苦劳工后,他们也终于是有时间停下来了。

陈思宇的饭店是早中开,晚上一般不开门,所以到了下午,几人就自己炒了些菜,做了点烧烤,又去仓库里拿了箱啤酒,势必要不醉不归。

傍晚的风透过已经发展起来的城市,默默的问候着所有等待归乡的人们。

“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喝的?一股发酵了的小麦味,做成米不好吗?”纳污盯着杯子里的黄色液体,不知是第几次这样说道,他一般不喝酒,喝也是喝果汁,但今天余庆在场,他也就放下了性子,可即便如此,他的嘴上还是想吐槽几句。

“纳污你就不懂了吧……”

“可别,我学历可比你们几个高中辍学的高,我知道,只是吐槽。”武少伟刚想科普,就被纳污给打断了,整的在座的四人一时间都有些无地自容。

“我这几年好歹是把大学上了的,最近要考博士。”靳梓东嘴里吃着烧烤,把锅甩给了另外三人。

“额……我有自学医,没考证,但包好的。”有恢复能力,说话就是硬气。

“照这么说我也行!”

“聊哪去了?跑题了陈思宇。”

纳污灌掉杯子里的酒,提醒道。

“唉!好了……余庆,不是你说要聚一下的吗?你不来段开场词?”陈思宇将话题引到了余庆的身上。

“额啊?我?那……”一时间突然想,余庆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那祝大家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就好。”

“干杯!”

“干杯!”

酒足饭饱往往是最基本的渴求,可今天参加聚会的五人里,已经有三个人没有这层面上的需求了,这意味着他们脱离了人的范畴,或者说他们早就不能被称为人类了。

夜晚悄然来临,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

“唉,话说,余庆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聚会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大家都过得怎么样?”余庆微笑着喝下酒,可如今这口感却淡的出奇,甚至如同喝水。

“那可得好好唠唠。”陈思宇从靠椅上坐起,双手合十,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我和张王陈,打算要孩子了。”

“噗!”原本在喝酒的纳污顿时喷了出来,而余庆顿时脸红的和个红屁股一样。

“孩……孩……孩子……是我想的那个要孩子吗!?”

“你妈的几个狗日!一个个都有女朋友了!连娃都快要了!就老子一个还单身!”武少伟悲痛欲绝的喊着眼泪捶胸顿足,然后一下扑到纳污身上,希望能从这位同样是单身狗的身上寻求点安慰。

“嗯?我们几个?小靳也有了吗?”余庆突然看向靳梓东,一时间有些错愕,五年的时间外加之前的事情,让两人此刻宛如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是啊,大学里认识的,最近也快要结婚了,正在和她家父母商量。”靳梓东优雅的抿了口酒,做作的样子让人犯恶心,很明显这是在显摆,至于显摆给谁……除了武少伟以外还能是谁呢?

结束了讨论,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陈思宇,他也怪老实,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

“我上周去姬那里和张王陈做了婚检,毕竟想要小孩的话……”陈思宇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陈思宇的生理结构已经并非人类了,张王陈也是如此,所以到底能不能生孩子,生下来的孩子是否健康,这还是个未知数。

既然决定了要孩子,那就要对这个生命负责,现在的陈思宇毫无疑问的做好了成为父亲的准备。

可结果究竟如何,还没有定数。

“放心吧,会没事的。”武少伟摇了摇陈思宇的肩膀,似是一如往常的喝酒论事时,兄弟之间的相互安慰。

“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