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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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曾光,上海人。

在梦中,那个他从不认识的自己也是上海人。为什么他知道梦里上演的那个男人是自己。因为那个人有着和他貌似相同的面孔,相同的名字。

不同的是。曾光的母亲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就丢下了还年幼的曾光,改嫁它乡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他。

在上海这个几乎将奢侈与冷漠涂满城市每个角落的现在与当年,母亲只给曾光留下了一栋只有45.6平方米,经常缺水断电的旧房子。还有的是,他并没有什么亲生弟弟,叫曾荣。

每当曾光独自一人,在家里没有封闭的阳台上,看星星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个听话的弟弟一同作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虽然多一个人要养,但至少没有那样孤独。他告诉自己,如果这是真的,他也一定会努力挣钱,供他读书。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想起那个曾荣的同学,卢玉娇。

曾光至今,都没遇见到过梦里的那个女孩。生活中,他为了生存,他永远都会在一个静静的角落,观察着每一个女孩。无论女孩们有多漂亮,他关心的永远是她们包里的东西。

没错,他是一个小偷。因为父亲去世,母亲离开。尚且年幼的曾光,还没有念完高中就辍学了。没有文凭,没有工作能力。让已经走投无路的他,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在饥饿了四天后,当油饼铺的大叔,急忙收钱的同时,他将手伸到了窦匡里,拿走了第一个不劳而获的韭菜盒。

从此,他学会了一种走投无路时的残存方式。那就是‘偷’东西。

曾光成为孤儿二个月后,一个人来看望曾光。从此担负起了教育监护他的家人。在他收养曾光的这段时间里,曾光真的有家的感觉。但曾光已经学坏了。

高一那年,这位曾光在这个世间唯一还关爱他的人走了,与曾光阴阳相隔。

临走的前几天,收养曾光的这位恩人才知道。曾光不但经常旷课逃学,还组织不良少年成帮结伙斗殴、收保护费。而且已经小有时候了,在那一片曾光的名字已经如雷贯耳。

收养曾光的恩师,去世了以后。曾光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名义上的亲人也没有了。

从此再在没有一位这样的恩师收养他,也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助过他,教育他。高一中旬,曾光就辍学了。

从此真正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过上了浑浑噩噩的生活,而且长达七年。

曾光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有罪的人,没有办法改变。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必须要没人陪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如果多一个弟弟,岂不是要多一个与他分赃的人。

每次当他想到这里时,他又坚信的告诉自己。梦里的那个男人一定不是自己。他认为自己没有梦里的那个男人强。所以上天没有给他一个弟弟,也更不会有一个那么深爱着他的那个弟弟的同学——卢玉娇。

(二)

其实曾光还是蛮善良的。从他第一次去偷韭菜盒的时候,就证明了他是因为生活所迫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因为他只拿了一个韭菜盒用来填饱肚子,并没有顺手牵羊的拿走老板放在窦匡旁的零钱。

如今的曾光,想偷个什么,几乎是囊中取物。通常贼,花钱都是不会心疼的。可他会,真的会。这么多年他偷东西的目的永远都和当初偷韭菜盒是一样的,为了填饱肚子。

这天,当正午的阳光已经渗透过世间每一个角落时,曾光才从梦里惊魂的一棍中惊醒。

醒后的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这是他第21次完完整整的做了这个相同的梦境。

已经宅在家里三天了,用他的话说,得出去走动走动了。他走向洗手间,洗个脸,刷个牙。然后就穿上衣服出门了。

出来以后的曾光在上海的大街上徘徊了好一会,曾光又上了一辆公交车。曾光每次偷东西,和其他的小偷一样。无非就是商场,市场,公交车上。

可是今天倒了几路车都没有得手,曾光有些疲倦了。在他刚刚决定要下车的时候,目标出现了。

他看到了一个女生站在几乎靠门的位置,一手扶着座椅,一手举过头顶,抓住栏杆。而包正在她举过头顶的那只手的肩膀上挂着,包口的设计不是完全密封的,而是用一个纽扣连接的。曾光想了想很容易得手,于是就走向那个女生的身后。

公车上的人很多,但并不是完全很拥挤。曾光谨慎的看了再看。觉得应该可以了,于是他将手伸向了那个女生的包里。轻轻的翻了翻,曾光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心想,也许就是知道什么值钱的都没有,才敢背着这样的包。

曾光又深入的将手向里,轻轻的翻了翻。突然间摸到了一连串的挂链。通常这种挂链都是连接在手机上的。曾光想了想,不能空手而归啊!手机就手机吧!于是轻轻的抓着摸到的挂链,把手伸回来。

随着曾光的手渐渐的收回,梦想中将要得手的东西就要浮出水面。曾光并没有马上的收赃,准备逃跑。而是想看看,是什么货。如果并不值钱,或者太值钱,他是不会偷的。

曾光正用余光审视着将要偷的手机,突然另一路余光却被手机上牵绊住的手链吸引住了。

他惊讶的轻轻放下手机,仔细的看着那条手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在眼前的手链上出现了一连串的画面。那些他曾经梦过21次的手链,那个他母亲留下的遗物的,那个他送给一个叫卢玉娇的女孩子,而那个叫卢玉娇的女孩子,是他在梦里当了21次女朋友的人。

曾光瞬间被这条手链定住了。他惊讶、意外、措手不及。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遇见那个女孩,如果遇见这条手链。他会有什么样的改变。而自己的命运还会不会和从前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此时,公车的报站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猛的一惊,手链脱了手。掉到了包上的边缘,挂在了包包上。但还好没人发现这一切的变化,包括女主人。

缓过神的曾光,第一时间就是想知道现在拥有这条手链的女主人会是谁。曾光在女孩身后,左顾右盼怎样也看不到女孩的正脸。此时,女孩突然转身,准备下车。

一回头,曾光与她四目相对。

是的,是那张脸。虽然是梦里,朦胧的思念。虽然是现代,差异的变化。但那张气质分明,轮廓完美而艺术的脸。永远不能改变。

曾光痴痴的看着她,但女孩却微笑的对曾光说道:

“下车吗?麻烦让一下。”

曾光愣愣的退后一步,女孩夹包下车时。手链就掉在了曾光的脚下。曾光依然痴痴的,像还没有完全解冻似的。

此时,女孩已经下车,车门也已经要关上。曾光这才捡起手链,让司机开门,然后跳下了车。

曾光左望望,右望望。看见女孩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轻轻地拍了女孩一下。

女孩才突然警觉,猛的抱住包包,又狠又怕的回头盯着曾光。看到曾光没有恶意的表情,她稍稍放下心。

曾光也知道,可能吓到了女孩了。连忙说对不起。

“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事,我太铭感了。”女孩笑了笑。又说道:“有事吗?”

“哦。这是你的手链吗?掉在地上了。”

女孩看了看手链,是自己的。很不好意思的对着曾光发起牢骚:

“是啊!谢谢你啊!一天总是丢三落四的。真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收好,没事了。”

曾光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吱吱呜呜的。女孩视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并没有离开。曾光于是就开始问道自己的疑问。

“这……这条手链,很特别吗?是谁送给你的。”女孩更疑惑了。

“这个手链很特别吗?是我在路边随便买的,还有很多哪?”

“啊!很多。”

“是啊!”

“哦。没事了。谢谢你”

“应该我和你说谢谢的。”

“不客气。”

女孩似乎发觉,曾光很怪。于是转身离开了。但她并不觉得曾光是一个类似于什么的病人。

曾光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女孩虽然没有回头。但步伐很慢,心里回想起手链属于她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女孩与自己的男朋友刚刚从夜店出来,准备散步回家。此时,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吵闹的声音。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既然敢骗我。你不是说我这次交易顺利吗?你知不知道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你要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原来是两个长相很凶的男人,在对一个算命的婆婆大骂。因为他们说婆婆算的不准,害他们丢了生意,还赔了手下的人被抓。男人将所有的账都算到了婆婆的身上。

婆婆哀怨道:“你明知事是违法,所以隐瞒所求真相。我当然就事论事,没有算准是正常吗?”

“少废话,给我砸。”那男人大喊,挥手给旁边另一个男人。

女孩终于看不下去了,于是想上前去理论。可还没等女孩开口,女孩的男朋友,已经冲上前去,一挑二,给两人一顿暴打。

女孩的男朋友怎么会这么厉害?一提名字,在这一片,大家给他的尊称叫“军哥,小军哥。”大名“黎小军”。方圆200公里以内,听到他的名字,就是不怕,也惹不起。

黎小军的父母都是国家级别的干部,黎小军一出生就是一身的王气。长相一般,但气质不凡。从小黎小军所到之处都是他的领土。

刚上大一那年,离家住校。就因为涉嫌聚众斗殴被警方拘留。因为父母的关系,被高额保释出狱。出狱后父母安排他去参军,伏兵期满后就在金融保安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运输、保护国家财产的工作。混到至今已经是一个大队长了。

所以说,黎小军完全算得上统领这片黑白两道的人。

正当黎小军暴打狂徒时,女孩扶起婆婆,帮她整理被丢在地上的卦签。此时,婆婆突然从随身的占卜盒里拿出这条手链。并对她说着一句,偶像剧里经常骗人的一句俗语:

“这是一条会魔法的手链,它能帮你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恋人。”

女孩看了看黎小军的背影,对婆婆说:

“我已经有另一半了,不用找了。我不是小女孩了,婆婆以后如果不再骗人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婆婆笑了笑,将手链放到她手里,又说:

“那你就留着吧!这手链很漂亮不是吗?就当我是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的礼物。”

女孩怎么想,怎么奇怪。如果这一切是假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又回头看了看曾光,此时的曾光已经走了,并不在原地看着她了。

女孩见没有看到曾光的身影,于是就走了。

同一时间的曾光,也是满脑的疑惑。这个他梦里的人,终于出场了。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吗?还是,只是一个巧合。一个不应该巧合的巧合。

曾光心里乱极了,也没心记得还有没干的活哪!晚饭就要没着落了。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不好了,救命啊!强盗抢劫了。抓强盗啊!快啊!强盗抢了我的包。”

曾光刚回头就看见女失主在追一个黑衣男子。男子似乎身形很灵巧,跑的极快。女失主显然马上就要跟丢抢匪了。

曾光见强盗朝他的方向跑来,连忙追了上去。

曾光显然伸手也是了得,健步如飞。也不知道穿过了几条街,几条路。在一个小路口,曾光将歹徒堵了个正着。

抢匪见有人追上他,又怕有人已经报了警,马上会有更多人围过来。于是就对曾光,胆怯的说道:

“又不是你的东西,那么热心怎么不去当警察啊!”

曾光也累得气喘吁吁,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过来,都是同道中人啊!曾光刚走上前,想说认识认识。

男人见曾光愣神的时间,将包丢给曾光。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曾光心里笑的差点背过去,想说这人还真是做贼心虚啊!看来还真是个走投无路的新手。

可手里的包怎么办啊!曾光想,难得当回英雄。既然当了,就当到底吧!于是曾光就顺着原路返回了。

曾光找了一路,直到到了他开始追强盗的那个地方,也没看见那个女失主。曾光又等了好久,也没看见那个女失主回来。

曾光心想,干嘛这么好心。自己也是贼啊!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强盗让他碰见,他也算天天当会名义上的英雄了。

曾光终于没有任何耐心的走掉了。在一个巷子里,他将包打开,里面没有钱包,只有一个小布钱袋。曾光打开后,看见里面只有两百块钱。

曾光心想,只有两百块钱叫这么大声干嘛!他将钱揣进自己的口袋,将装钱的小钱袋丢进包里,准备要丢掉的时候。曾光突然感觉到里面视乎有什么东西硬硬的。

曾光再次将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用很多层红纸包裹的硬物。当他将红纸一层层拨开,里面的硬物竟是一个纯金的10厘米长,0.6厘米宽的金佛。金佛虽然很小,但很精致。佛身闪闪发光。

曾光想,自己一定是要发了。今天真是好事连连。他将包丢掉后,揣着金佛,离开了巷子。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个人验验货。

(三)

上海正午的街头,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田子坊这条泰康路上的古迹弄堂里,曾光带着他的小金佛,走进了一间开着麻将室的屋子。

曾光穿过一排排麻将机,走到了最后面的一个大家用来休息的地方。这里有一个长长的大沙发。

曾光走到沙发前,正有一个男子半躺在沙发上,双脚翘着二郎腿搭在凳子上,头上正用一本杂志挡着脸,睡的昏天黑地。

曾光来这,就是为了找他。他叫小魔,有名的小骗子。但他有名,并不是因为他会骗,而是他天生对物品估价,鉴别,相当有天赋。最重要的是,他卖货不用市场,也能找到最好的买家。

曾光将小魔脸上的杂志拿开,然后顺手将杂志又丢回了他的身上。此时,小魔微微清醒。见是曾光,他没有因为曾光打断了他的美梦而生气,但他却很气愤的对曾光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

“是你,像你这样的大好人,还来找我干嘛!”

曾光见他阴阳怪气的,用手使劲的对着小魔的头推了一下,说道:

“嘿!小子,你还记仇啊!你。。。”

小魔立马失去了全部睡意,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么好的生意你不干,别推我下水啊!我可是想挣大钱。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们做成一两笔买卖,比你偷一年都来得容易。”

曾光又气又无奈的看着他,不发一语的听小魔唠叨,毕竟是他搅黄了小魔的生意,但曾光真的是为了他好。听到小魔牢骚完了,曾光用杂志甩了小魔的头一下说道:

“挣大钱,你又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犯法吗?”小魔立马贫嘴道。

“少给我贫。你小子就没有那个发财命。贩毒,逮着就是枪毙。敢挣这份逍遥钱,你干脆从黄浦江跳下去,死了算了。你死以后,我就多给你烧点阴币,等你过奈何桥的时候,多给阎王爷表示表示。让他给你下辈子投胎前安排个好人家。”

“知道你是好人,可是……光哥,我们毕竟是个贼。我们今生想变成好人都难,我们不能干着坏事,还那么善良。你说哪!”

曾光是最不想提到这样的问题,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故意将话题扯开。

“行了,今天找你是有事的。”曾光边说边将刚刚小魔搭脚的椅子拿过来。然后顺手跳出金佛,放到椅子上。

小魔依然还处于气愤中,可当金佛出现,两眼立马直了。将脸凑得近近的审视金佛。瞪大眼睛问曾光:

“金佛,是哪来的。”

“捡的”曾光回答的很勉强。

“捡的”小魔显然不相信。“我怎么就没捡到过。”

“你就说能卖多少钱吧!”

小魔知道这一定是真品,但多少钱,他真的说不出。

“这个,我说不好。”

“说不好,那我找你有什么用。”

“别急啊!找我就对了。”小魔依然审视了又审视。然后用手掂掂重量,说道“应该是纯金的。”

“我觉得也是,一路上掂着很沉。如果是纯金的就值钱吗?”

“不止,你看他的款式,很特别。应该是成组系列的。如果是古董,那就更厉害了。金佛虽然很小,但做工很精致。如果能遇到好买家,一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那你能找到买家吗?”

“废话,我是谁。但这种货不能急,一定得等。”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没问题,金佛就先放我这。”说着小魔就要将金佛踹走。曾光立马抢回了金佛。小魔哀怨道:“没有货是找不到好买家的。”

“你找到了,通知我。我去找你去。”

“光哥,你说我小魔骗谁,骗过你。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我就小挣一点都不行吗?”小魔嘴上这样说,但心里知道曾光是为了他好,担心东西放在他这会有人找麻烦。曾光一直都是一个懒得解释的人。

小魔没有办法,他确定曾光一定不会把东西留下。于是挥手招呼朋友,将他的包递给他。朋友很快的将小魔要的东西拿给他。

小魔打开包,拿出一个相机。对着曾光说道:

“这是上周偷的。趁一个旅游团里的游客没注意,偷来的。我当时挑了一个最大的包,以为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至少得有几达钱。结果,什么都没有,都是些不值钱的重东西。也不知道这兄弟是要干嘛的。害的我背了个那么沉得大包,跑了好几站地。”说道这。两个人都冷冷的笑了一下。他们的笑,表示了在他们心中,当小偷也不容易。冷笑过后,小魔接着说:“翻来翻去,就看见这么一个值钱的东西。我到二手市场一问,才给我一两千块钱。我要就这么卖了,都对不起我跑得那好几站路。于是就留下了,这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吗?等东西卖了,分我点就行。你七我三。”说完,他就用衣服擦擦金佛,开始360度照了一圈。

小魔边照,曾光在后面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就等你找买家。这几天,我可就休息了。卖了的钱,一人一半。”曾光话说完,小魔的眼睛都直了。

(四)

这话说完,就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一天,曾光又上了公交车找目标。

没办法,因为小魔一直也没找到买家。曾光身上的钱已经没有了,于是他只能出来再小小活动活动。

刚刚上来时,公车人很多。曾光找了几个目标都没忍心下手。左晃晃右晃晃,不是听见有人打电话在和朋友抱怨,昨天上班和上司吵架了,决定想辞职。要么就是看见阿姨领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嚷嚷着要买玩具,家长却还没有开工资。

曾光不忍心间,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并不容易下手。于是他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虽然没有得手,但他已经到家了。当他刚刚要下车的时候,看见自己侧面坐着的正是那个长得很像卢玉娇的女孩。

女孩也看到了曾光,对他微微一笑。

两个人是一站下的车。曾光很意外,这个女孩怎么可能和他家住得这么近,不会像电影演的那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吧!

而自从上次短暂的邂逅。这个女孩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们会不会在有什么样的奇迹发生,他真的像婆婆说得那样,是她命定的另一半。

下车后的他们,自然开始打起招呼。曾光很有礼貌的先说到:

“你好!又见面了。”

“是啊!”女孩回答道,并且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他们会不会在有什么样的奇迹发生,他真的像婆婆说得那样,是她命定的另一半。)

曾光看着她手上的手链,而那只手正扶着挂在脖子上的专业照相机,视乎和小魔的很像,于是开口问他。

“你住这附近吗?要去做什么,怎么挂着个相机。”曾光迟钝的又说道:“我叫曾光。你呢?”

曾光心里在想,不会她叫卢玉娇吧!

“哦,曾光你好!”

曾光的话语虽然有些迟到,但她其实并没有发觉,因为她也正处于梦游期。缓了缓神她又说道:“我叫卓君如,我是个广告公司的设计师,业余时间摄影,收集素材。”

“哦”曾光好羡慕有梦想,有正当职业的人。

“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一小部分工作的,我听说这里有个小吃一条街。我需要拍一些市场的画面,做广告的背景。但我不知在哪里拍摄会效果更好。你住这附近吗?那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全方位的拍到整条街吗?”

曾光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他还是冒昧的说了:

“我家啊!我家楼下就是小吃街,而且我家很高。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不方便,我可以让你去我家里拍啊!”

“真的吗?”从卓君如的表情里,曾光看出她很相信自己。于是他们就来到了曾光的家。

两人走出电梯,曾光就开了个玩笑。“跟美女回家,待遇都不一样。电梯很少这么听话的好用。”

“是吗?电梯经常不好用吗?怎么不找物业啊!”

“我们这里哪里有物业,社区管就不错了。算了不提堵气的事了。到了!”

“那你不就是经常要爬楼梯吗?”

“还好,就当锻炼身体。再说我很少出门。”

“很少出门,宅男啊!”说完,卓君如哈哈的笑个不停。曾光也打开了家门。

一进屋,一屋的狼藉。曾光怎么预料到,今天会有梦里的人来家里做客。进屋后,曾光才反应过来。害羞的开始收拾垃圾和破烂。

卓君如笑了笑,说道:

“不用麻烦了,男孩子家都这样,很正常。你如果有女朋友,就有人收拾了。”

“是吗?”曾光像个女孩似的害羞起来。

“真的,你没女朋友吗?”

“没有。”

曾光心里一直都有种的预感,他认为梦里的女孩就是他的另一半,如果他能遇见的话。可现在听到这个女孩这样问他的终身大事,他心里真有一种冲动想说,也许那个人是你。但那只是一种冲动。

还没等把屋子收拾的像个屋子的模样,曾光的电话就响起了。

“喂,哪位?”曾光边收拾屋子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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