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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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路边拾得一枚铁钉,我将它交给父亲。

他觉得可以将钉子钉入树干,作为测量我身高的标记。

寒冬过后,春回大地,我们满怀期待地来到树下,却发现标记竟高出头顶一大截。

原来不是我没长高,而是小树在春天里悄悄拔节生长。

当我们总是以他人为参照,拼命追赶却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追上反而退步了,难免会感到失落。

其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比起曾经的自己,早已悄然迈出了一大步。

“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为人处世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过年期间母亲对我最多的训斥。

作为一名大四学生,即将步入社会,我的生活圈子几乎只有学校和家庭,缺乏社会经验。

就像是被网友们调侃的“大学生眼神里清澈的愚蠢”。

当我们以准成年人的身份面对这个世界时,世界也会逐渐以真实的面貌回应我们。

父母的期望、社会的规则、优秀的标准,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我们紧紧包围。

尽管我们的身体和年龄都达到了成年人的标准,但很少有人关心我们的思维模式是否依然停留在年少的乌托邦?

许多成年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都是从懵懂中硬扛过来的。

这种内外错位,让年轻人在面对复杂世界时往往感到纠结与不适。

你眼里的乌托邦,不是虚无的幻想,而是未来世界的蓝图。

蝴蝶扇翼前总要经历破茧的狼狈,你的“不够好”,正是蜕变的勋章。

记得一次周末去表姐家玩,她给我涂上了漂亮的指甲油。

我兴奋极了,一天忍不住看了无数次,仿佛指尖上闪烁着小小的星光。

然而,晚上回家时,父亲牵着我的手突然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指甲,眉头微皱,目光中夹杂着严厉与失望。

那一刻,我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中了心,读懂了他无声的责备。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打扮自己,甚至对美妆美甲产生了畸形的偏见,认为那是不务正业,是浪费时间的象征。

很多时候,父母的一个眼神,我就能精准理解其中的含义,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

学医是父母希望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考编也是为了所谓的安稳日子。大学不让谈恋爱,要等到工作后为我介绍对象,最好都在县城里,方便以后照顾老人,三十岁前完成结婚生子。

一直紧张备考的我,临了却有些泄气。考上编了之后呢?我似乎对这条轨道没有任何内在驱动力。

很多时候,真正让人提不起劲的,其实并不是工作和生活本身,而是在这个过程中的迷茫,对现状不满意,但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也许大家会鼓励我开始抗争,开始找寻自我,开始摆脱束缚,开始获得自由。

但现实是,我依然活在他人的标准中。

父母的规训并非错误,而是他们用大半生奋斗换来的经验。

眼前的安稳来之不易,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这一路走来的时光比钻石还要珍贵。

那些中途放弃的计划,未完成的诗稿,深夜的自我怀疑,都是通向真我的必经之路。

大学时,我出去玩发的朋友圈总是先屏蔽父母,因为怕他们说我只贪图享乐,没有认真学习。

在宿舍里,听室友跟妈妈视频电话,她可以像闺蜜一样,开心地分享今天吃的炸串、新做的美甲、晚上和同学打保皇的趣事。

她说的每一样都是我不敢对家人提起的,因为在我的父母看来,这些都是垃圾食品、浪费钱、不务正业。

室友因为懂化妆、会编头发,在同学中特别受欢迎。

而我却显得格格不入,始终无法融入新的宿舍生活。

隔壁的同学已经靠着做美甲赚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上学期间就不需要家人寄生活费。

在大学,学习成绩似乎不是衡量我们的唯一标准,我看到了许多人不同的活法。

一天,我打开门,去尝试了一次美甲。

看到美甲师如同匠人,以指尖为画布,精心涂抹底色,点缀亮片与饰品,层层叠加,仿佛在雕琢一件微缩艺术品。

每一步都细致入微,最终封层的光泽为作品画上完美句点,指尖焕发出精致的光彩,宛如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杰作。

原来,那些曾被贴上“不务正业”标签的爱好,也可以实现它独特的价值。

美甲不仅仅是装饰,更是一种艺术表达和自我实现的途径。

这次经历让我开始反思,或许我也可以尝试打破束缚,去探索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仅仅是活在别人的标准中。

这种对自我价值的探索,让我想起了《流星花园》中的杉菜。

在道明家的宴会上,道明枫要求杉菜弹钢琴,企图用“上流社会的艺术门槛”来让她当众出丑。

杉菜起初乱弹,在道明枫的不满中,突然流畅地演奏《梦中的婚礼》,震惊四座。

她质问:“人的高贵与否,难道仅凭弹琴或出身决定?我只会这一首,又如何?”言毕离去。

这场戏中,杉菜在对方设定的规则内优雅反击,用艺术对抗阶级偏见,成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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