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川(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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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静谧,细腻的沉香烟缓缓升腾,将这宽敞的宫室也一同笼罩在了迷蒙的气息中。檀木桌上,镶嵌玉石的香炉口吐着微微的白烟,四周的帷幔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雕花的窗棂外,秋日的风带着些许萧瑟,轻轻撩动了窗前的珠帘,发出一阵轻响。
太后端坐于高座上,银丝绾成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鎏金凤钗,光华流转。她手持檀木佛珠,缓缓转动着。那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皇帝,眼底藏着无尽的思量。
“孝贤皇后崩逝已有数月,皇上可有意立后?”太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虽然轻柔却有着深远的回响。
皇帝面色未改,一如平日那般从容镇定。他微微抬头,眸光淡淡掠过太后的面庞,眼中带着一丝隐藏的倦意,但嘴角的微微一动却掩去了心底的那点情绪波动。
“皇额娘,近日国事繁忙,军报频繁,朕实在抽不开身。”皇帝语气淡然,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说话时,他的手微微扶着座椅的扶手,指尖摩挲着木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太后闻言,眉宇微蹙,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握着佛珠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紧了几分。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佛珠,抬眼看向皇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责备:“皇帝,立后亦是国事,你怎能不在意?哀家听闻孝贤皇后临终前要你选新人为后,哀家觉得也不是不可,朝中有不少出身贵重的适龄女子。若你不愿操心,哀家可替你主持挑选。”
她的目光如炬,直视着皇帝,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随即,皇帝轻轻别开了眼,语气仍旧不改从容:“选秀么,太劳师动众了,朕想想便算了。”
太后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但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皇帝的脸庞。她轻轻捻起一颗佛珠,继续道:“那么六宫之中,还有谁能成为继后呢?潜邸旧人年龄都太大了,如何为你诞育嫡子呢。”
她的声音柔和,但其中的坚定却不容忽视。这一席话落下,殿内气氛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皇帝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抬头,目光透过微微摇曳的帷幔看向远处,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深思。“丧期未满,儿臣不愿操之过急。再等两年,等时机成熟,再行册立也不迟。”皇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的决断之意已是显而易见。
太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面容虽依旧端庄,但眉目间却隐隐流露出一丝隐忧。她慢慢转动着佛珠,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过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若皇上觉得立后之事不宜操之过急,哀家倒有一策,先立一位皇贵妃,位同副后,主持后宫事务也能使众嫔妃心安,省得嫔妃们眼馋心热,生出许多事来。”
皇帝的神色未曾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料到太后会有此提议。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缓和:“皇额娘所言甚是,立皇贵妃确实是个折中的办法。”
太后见状,微微点头,缓缓道:“舒嫔出身贵重,与太祖皇帝的孝慈高皇后同族,门第无可挑剔,在诗书和管家方面亦相当出色。哀家认为她是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皇帝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舒嫔虽贤,但她到底年轻,怕不能统领六宫,宫中事务,娴贵妃更为细致,处置得当。册立皇贵妃之事,朕认为娴贵妃更为合适。”
太后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她很快隐去了情绪,只是轻轻捻动手中的佛珠,语气中略带深意:“娴贵妃无子嗣、无家世背景,皇上可曾考虑过她日后在后宫的艰辛?”
皇帝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稳:“皇额娘,若她无法忍受后宫之艰辛,那便是她的无能。就如同朝中金川战事焦灼,若朝臣无能,儿臣也可处置了。”
说罢,皇帝轻轻起身,向太后行了一礼:“皇额娘不必多虑,朕自有决断。”
太后凝视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昔日那个初登基时的少年帝王,已经变得冷峻果决,连她也无法再完全掌控他的心思。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婆娑,将太后孤寂的身影映在墙壁上,似乎愈发显得落寞。
这日,阴云密布,恰似那阴霾沉沉压境,真个是多事之秋。金川战事恰似一头凶猛无比的恶兽,狠狠咬住皇上的心头,前方那一封封战报,如雪花纷纷扬扬飘至养心殿的桌台上,似重石般沉沉。
皇上从那一封封字迹凝重如铅的奏报中,知晓了金川之役的艰难困苦、举步维艰。无奈之下,只得调回庆复,命张广泗为川陕总督,只盼他能力挽狂澜,扭转战局。
然而,此次战事的棘手程度,远超皇上想象。张广泗亦在金川战场陷入泥沼、止步不前,皇上大失所望。前线的师期一拖再拖,宛如无尽黑夜,不见一丝胜利曙光,皇上为此焦躁不安,心中对张广泗的指挥能力渐生怀疑。
彼时,皇上觉得应有一个能统筹全军之人。思来想去,此人非讷亲莫属。于是,皇上召回正在山东治赈的讷亲,授为经略,命他率禁旅前往金川视师。皇上满心期待讷亲能带来些转机,以为“由可信大臣亲履行间,既可察明军中实情,据实入告,又可相机指示,早获捷音”。
谁能料到,讷亲竟是个不懂兵事的门外汉,丝毫未有统军之才。且他生性自负、刚愎自用,刚至前线便盲目出击,武断轻敌,致使损兵折将,遭受重创。吃了败仗后,他又变得缩手缩脚,如鼠般伏而不出,凡事皆委托给张广泗。
张广泗本以讷亲为权臣,起初极尽逢迎,可讷亲盛气凌人,又专横跋扈,使得张广泗因畏惮他而不敢向其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