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锒铛入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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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贺兰捷的照顾,易岁寒的日子又艰难了起来,入了东尧,暗处多了不少眼线,而这些自然逃不过易岁寒的眼睛。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易岁寒随意地往囚车上一靠,间或咳嗽两声以示自己的虚弱。

这些日子以来易岁寒一直在想,陛下舍掉易家军却单单要了自己回去是为什么,尽管易家军只剩下几千战力,可那毕竟也是易家军,是东尧最勇猛的一支队伍,就如此献给了北元着实不是陛下的风格,而为了带自己回到东尧,陛下甚至宁愿为此赔上一座城池,他想做什么?

易岁寒揉了揉额角,圣意难测,既想不明白那便不想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越发的不会好过,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养养精力,恐怕后面还有的事要费神的地方。

好不容易到了东尧的都城明京,易岁寒连圣面都没见到就被直接打入了天牢,换上单薄的囚服,易岁寒环视四周,灰暗的石墙,玄铁所筑的牢门,唯一能透进光的小窗也被封住了,整个牢房中除了一仅余半根的白蜡再没有其他光源。

石墙冰冷刺骨却是易岁寒此时唯一的依靠,昏暗中一只老鼠蹿到她的脚边,她也只是稍稍缩了缩脚趾,若是往常,她一定会尖叫着跳起来,躲在大哥的身后让二哥把老鼠赶出去,可今日她却没有了什么恐惧之感,因为再没有人能帮她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当中,易岁寒根本无法判断究竟过去了几日,那半截蜡烛也在她被关进来的第二日燃尽了,牢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勉强能让人看清五指,易岁寒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是永远,在这种压抑湿冷的环境中只怕过不了多久人就会疯吧,一定会疯的,因为她已经听到远处其他牢房中传来的疯狂的怒吼其中还夹杂着不知是何人的啜泣,这样的日子,即便没有任何拷问和刑罚也足以让人绝望。

“咔啷。”似乎是有人打开了牢门,靴子踩在杂草上悉悉索索的声响让易岁寒睁开了眼,烛光摇晃着晃进她的眼睛,易岁寒抬起头看向走到面前的人。

“徐公子,想不到竟会是你。”多日没有发声的易岁寒嗓音有些沙哑,看向眼前人的眸子里透露出了几分惊讶。

“宁川县主,好久不见。”徐久骁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与五年前易岁寒最后一次见他时别无二致,容貌虽无太大改变,但两人的境遇却是截然不同了。

他身后的人举着烛灯,烛火明暗间两人之间的地位高下立见,徐久骁身姿挺拔衣着华贵,反观易岁寒却是一身囚衣,散落的发丝间还夹着几根干草,比对鲜明。

要说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十五年前当时还是虎威将军的徐斌带着自己的儿子徐久骁到易家向易岁寒的父亲易威求娶易岁寒,两人的婚事本已经定下,只待两人到了年纪就成亲的,结果易威元帅出征,战胜归来后被封宁川郡王,封地宁川,一家人搬去封地再也没能搬回明京,因此两人的婚事也就很少再被提起了,五年前易岁寒曾随父亲回京述职,那时的徐久骁在自她面前极尽讨好,想想当时徐久骁的模样易岁寒有些想笑,如今五年过去,婚约虽未废,但她却成了阶下囚,而徐久骁已经是东尧太尉之子,两人差距天差地别,再想结亲怕是无望了。

“如今我已是罪臣,徐公子就不必再称宁川县主了。”易岁寒瞥见徐久骁手中圣旨,自嘲一笑道:“徐公子今日来是宣读圣旨的吧,既如此那便不用再刻意寒暄了,念吧。”

徐久骁看着易岁寒虽然狼狈却依旧秀美的脸一时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展开圣旨朗声道:“罪臣易岁寒接旨!”

易岁寒闻言双膝跪下,合上双眼细细去听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宁川县主易岁寒带兵不利,投降北元,罪无可恕,本该处以极刑,但朕念其年纪尚轻,临危受命,其父易威郡王为东尧鞠躬尽瘁,战死沙场,朕不忍断其血脉,特赦易岁寒死罪,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惩易岁寒之叛心,从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官奴,赐黥刑,钦此!”

徐久骁略显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牢,一时之间远处疯狂的怒吼和低沉的啜泣都随易岁寒的思绪远去,免了死罪却赐了奴籍和黥刑,这对于易岁寒来讲是莫大的屈辱,易家全家忠勇却出了一个降敌叛国的女儿,从今日起易家再无荣耀可言,这样给家族抹黑的女儿只怕这一生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这对于生来高傲的易岁寒来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见易岁寒迟迟不给反应,徐久骁略皱了皱眉,道:“易姑娘,接旨吧。”

易姑娘,称呼改得还真快,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倒是像足了他那个势利的父亲。

易岁寒抬起僵硬的胳膊,将圣旨双手接住,强压下嗓音中的颤抖说道:“罪奴易岁寒,谢陛下隆恩。”

“明日便会有人带你去受刑,之后即刻入教坊司,陛下对你已是万般宽容,你去教坊司后好好忏悔吧。”徐久骁深深看了易岁寒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牢房。

他离开之后,牢房中又恢复了黑暗,易岁寒紧紧握着手上明黄色的圣旨直至颤抖才踉跄着直起了身子,即便看不清圣旨上陛下亲笔所书的定论,易岁寒仍是打开圣旨拼命去看上面的每一个字,不是不信,而是不服,他的父亲,兄长,长姐都是为了东尧而死,即便自己错处再大,大到处死大到为奴,也不该让她成为教坊司的官奴,那可是青楼,无论让她在那里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再保全自己的名声,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分明就是让自己已逝的家人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这种奇耻大辱!

易岁寒跪在狱中,头深深地伏在地上,隐忍的哭声从她口中嘶吼而出,“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