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楚知禅,你知我不会对你袖手旁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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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

楚知禅勾了下指尖,那枚元丹就向她飞来,虚虚地悬在她的掌心之上,接着她往谢白衣眼前一递,示意给他。

谢白衣没接,甩掉剑上的血珠后就收剑入鞘:“这是你的东西。”

民请又不是他接的。

“此物于我无用,”楚知禅说,“况且我本意并不在此。”

谢白衣看向她:“说。”

楚知禅:“我要的是它千目的中心一目。”

谢白衣:“?”

谢白衣莫名其妙地看她:“那你让我斩碎它?”

“不斩碎它,那你便葬身 口中,”楚知禅不由分说地就将元丹塞到他的储物袋里,偏头看向海面,“妖与人是不同的。”

千目海怪,是海上兴风作浪行恶事,吞食千人才得以成型的极恶之怪,它中心那一目就如同人族的心脏一般至关重要,既是它的性命关键处,也是它于海上吸收月华粹灵的汇聚之处。

但它仍旧是妖,血煞难息,目中分二气。

给谢白衣的那枚元丹没什么别致的,斩杀任意一只以吸纳月华修炼的化形妖便能得到手,所以楚知禅看不上,本来也没打算要它。谢白衣却与她不同,根基未牢固,还是得多攒点东西,管它有用没用。她想要的是那目中分二气的杀气。

杀气肃严,炼化后祛掉那弥天怨气以及妖息,交予顾离火的手中,便能转为剑势本就所带有的杀气罡风。

聚千人之怨,也聚千人之灵。

千目海妖并不易遇,故此楚知禅接民请时一眼便看中了它。

谢白衣干什么事都杀气腾腾的,脾气又不好,倒也适合他。

剑含杀心,而这剑,本来便是见血之物。

谢白衣听楚知禅三言两语地说完——其中瞒去了她取那杀气的理由,便什么也不问了,只当她是要给什么法器炼化。

解了手上的发带,谢白衣看着她那还散着的发,忽然发现楚知禅实在不像个寻常姑娘。

她束发、系发,有且仅有这一条发带,而且似乎还是一样不简单的法器。细想道合宗内诸多女弟子,不说那满头宫铃的小师妹,就是九师姐都在发上簪了一支流苏花。

谢白衣自顾自地走神,楚知禅没搭理他,只将发带收回草草地束起了发。然后海面上忽然又起狂风,将她的发丝连同发带一同吹得胡乱飞舞,露出那截细白的脖颈。

那圈咬痕早就不见了。

谢白衣不知情绪地收回视线,回头看向似乎又要起风浪的海面。

方才还晴朗的天,此时却渐渐地染上了一片血色橘红,透着危险诡异。海面之上,方才千目海怪碎裂的地方,忽然起了旋涡,不断扩大,当中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杀肃之气,不断凝聚成型,又听得起魂嘶叫,欲要攻击。

却见楚知禅神色不变,手中变出笛子抵在唇边,微低眉眼,吹出“呜呜”笛声。笛声撞上嘶叫,过了片刻后像被笛声安抚,又渐渐地安静下来了。

楚知禅抬眼,就发现谢白衣在低眸看着她,她以为他好奇笛子,就随手放到他手里:“忘归笛,我拜师后四师兄赠我的,多与神思有关。拿去。”

谢白衣手中接了笛子,抬头想丢回去,楚知禅已经往海面那边走了,血色的天将她衣袍映得单薄。

……她为何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既然拜师后师兄师姐个个都赠礼予她,谢白衣来到道合宗后也更是听过了她是如何如何受宠,但是似乎更多时候,他看见的都是她一人,行于他人的另一条道。

楚知禅,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楚知禅盯着那海上旋涡着了半晌,那当中的那颗珠子不断成型最后竟像收拢不了全部杀之气一般陡然间又重了数层杀机。

她等了这半晌,才点了下禅珠,轻声:“去。”

禅珠飞出一颗耀青芒,变成一张罗天的大网对着那珠子当头压下,那杀肃之气疯狂乱蹿,最后也是难以挣破这张网,一点一点地被收拢,最后青芒尽了,那血光也逐渐散却。

禅珠飞回,里面收着那颗珠子。

楚知禅捏着那颗禅珠看了半晌,这是她去跪来的两颗禅珠的其中一颗,也是目前她的这串禅珠中真正算得上是禅珠的一颗。外面裹着淡淡的檀香,那是她从无色天海带出来的气息,最是能压制邪魔一类的东西。

收好禅珠,楚知禅想起来她刚刚救上岸的少女,想来性命是无忧的,便看向少女那边,然后走过去。

谢白衣跟在她身后。

那被救上岸的少女受了点伤在手臂上,正跪坐在白绸前低泣,甫一闻见那点同白绸上一模一样的轻香,抹了下眼睛,泪眼婆娑地抬头看过去,然后就先跟楚知禅对上了视线。

“我……仙、仙君,”少女连忙爬起来,然后对着楚知禅就是一跪,伏地磕头,“小女子迎春花,多谢仙君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倘若仙君……”

楚知禅打断她的话:“不必报。”

迎春花一怔,然后抬头:“可是,可是……”

“见你凶险,不救你,任其丧命,我所修之道便会让我落下因果,”楚知禅直言,“并非为你,而是为我自己。故此算不得是恩情。”

迎春花怔怔地看着她。

她听过世上有修仙之一道的仙君,但此地偏僻却又并未见过,今日一见楚知禅,忽觉仙人缥缈凌高兮,非常人所能攀求。

那话让迎春花再度落下泪来。

仙君之言虽无情,却也清明。

迎春花再度磕头:“多谢仙人!”

“不必谢我。”楚知禅说完,又问:“这段时日海妖作怪,离岸近的百姓皆搬离此处避难,海上更是无一人敢舟行,你只身一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若非是迎春花身上并无半分特殊气息,实打实的就是个寻常人族,那楚知禅都得把她给绑了。

毕竟她会出现在此,并不寻常。

迎春花低泣几声,然后哽咽:“我,我来此……是想要找我的郎君,他前几日在海边失了踪迹,又听海妖作怪,心中忧惧不已,便出来寻他一番……”她说着像想到什么,又抬头,“仙君,可否”求您帮我……”

“不能。”

楚知禅向来铁心石心肠惯了,一颗心仿佛刀都劈不软,她只低头看着迎春花,口吻稳得很:“你的事同我没有干系。”

谢白衣看了过来,瞧着她面上不带一丝情绪的侧颜。

他心头蓦然一跳。

迎春花呆呆地望着楚知禅,过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地慌忙低下头,自知是自己唐突了:“抱、抱歉!……我不应该如此……”

“无事。”楚知禅递下一瓶药来,“若他未死,自会回来寻你。此处藏海津,离应天门较近,你想寻人帮你便去应天门,那里道法高深,会助你的。”

迎春花愣着神接过药,下意识地问:“仙君是应天门的人吗?”

“我自道合宗来,”楚知禅说,“后会有期。”

言罢,她就转身离去。

谢白衣一开始并没有跟上去,他在原地站了方刻,最后把刚才楚知禅给他的那颗珠子给了迎春花:“他既在海上消失,那你带着这枚珠子或许会有用处。”

迎春花缩了一下手,虽说他帮她,可在她看来,这个公子比刚才的那位仙君更不会帮她——他的身上有一种令人生寒的气息。

谢白衣“嗤”了一声:“是她。”

迎春花:“什么?”

谢白衣又不说了,追上楚知禅。

听见身后的动静,楚知禅微微侧过头来:“多管闲事没好事。”

谢白衣只说:“要你管?”

楚知禅笑了一声,刚才的无情散了个干干净净,她又变回了平日里对待谢白衣时的那个模样,眉眼捎着三分高高在上的凌人气势:“那你管便管吧,总归有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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