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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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毕竟是从小就跟着我的,而且她姐姐当初......”苏哲懿自觉失言,便不再说下去了。苏夫人冷笑一声:

“你是在责怪我当初棒打鸳鸯咯?”

“不敢,母亲是为了孩儿好,不希望孩儿小小年纪就困在儿女情长里,误了苏家的前程和母亲的大事。”苏哲懿恭恭敬敬的态度倒是让苏夫人怒容消了几分。过了许久,苏夫人才开口:

“既然有贵客到来,你就去准备吧。我还是住佛堂,只是瑶瑶未经风雨,你先把她送到你外婆那边。”苏夫人交代完事情后转身回了佛堂,苏哲懿不明白,妹妹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成为母亲的掌上明珠,而自己为苏家,为她鞠躬尽瘁,却连一张好脸色都得不到。

“哥哥,我不想去外婆家,那里住得不舒服。”苏瑶挽着苏哲懿的胳膊撒娇,苏哲懿也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只能安慰道:

“瑶瑶乖,这几天苏家有点事,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母亲也是心疼你,怕你被殃及池鱼。你也不小了,要体谅母亲的良苦用心,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打鸡骂狗,任性妄为。”

“哥哥你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母亲吗?你到时候又得挨打咯!”苏瑶冲着苏哲懿做鬼脸,显然并未将这个哥哥当作一回事。

“瑶瑶不会的,瑶瑶一向对哥哥言听计从,是不是啊?”苏哲懿又将苏瑶抱起,带她去后花园玩。

“主人,这些人少主可以处理得了么?”佛堂内一个半张脸都被毁掉的老妇,站在苏夫人身边,神色里有几分不屑和担忧。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做苏家的人?我是个妇人,很不适宜出去抛头露面。他爹临死的时候不是交代了苏家所有事务,都交给苏哲懿全权处理么?我干预了这么多年,也很累!”苏夫人跪在佛像前,闭着眼,回答着老妇的疑问。

“少主年轻气盛,有些事情难免意气用事。其他的不说,单就喀曼莎的死,想来对少主的打击也不小,他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呢?”苏哲懿是老妇从小养到大的,对他的忠心自是不必说。

“那些人,你来搞定?”苏夫人不是很想搭理她,随后又强调道:

“知道你舐犊情深,可你千万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也用得着这么担心他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在他眼里,你就是个被毁了半张脸的下人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他奶妈了。”苏夫人的语气很不善,老妇便不再多言,默默地守在苏夫人身边,陪她吃斋念佛。

“不好了,夫人,小姐,小姐把她表妹推下荷花池了。”一个年轻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跪在佛堂外,将这件事急匆匆地回报给苏夫人。

“小姐还是那么任意妄为。”老妇人无奈地摇摇头。

“你眼里是越来越没嫡庶尊卑了,息慈。她再任意妄为也是你的主人,谁给你的权利这样议论她?”苏夫人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这位名叫息慈的老妇便乖乖闭上了嘴。

“这个奴婢是谁挑进来的?这样不懂规矩?夫人的佛堂也是她擅闯的?带下去乱棍打死。”息慈伺候了苏夫人十来年,即使为了她容颜尽毁,苏夫人对她也从未有过半分善待和尊重。

“你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夫人交代完,息慈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佛堂,朝后花园那边走来。

“不许救她,谁救她就是跟我作对!哥哥的袖子也是她随便拉的?真是不知廉耻!”苏瑶还在一群下人面前耀武扬威,没看见息慈姑姑从佛堂那边走过来。

“来人啊,先救人!”息慈只是吩咐了一句,下人们便陆续跳入了荷花池,等着救人领赏。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美貌姑娘被人从荷花池中捞起,已然奄奄一息,看样子应该是活不多时了。

“二小姐,她怎么惹着您了,害您动这么大的肝火?”就算是息慈,在苏瑶面前,也不敢冒犯毫分。

“我刚刚说得话想必姑姑听见了,她仗着自己妖里妖气的模样,就去拉我哥哥的袖子。我看不过眼,就把她推下去了。”苏瑶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息慈强忍怒气,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敬。

“少爷怎么说?”息慈望着苏哲懿,想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可苏哲懿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留下苏瑶和息慈二人在原地。

“哥哥你别走呀,等等我。”苏瑶去追苏哲懿了,息慈也不再多事,吩咐下人将苏瑶的表妹拉去乱葬岗埋了,到时候她家人来寻,就说她失足掉入荷花池淹死了。一众下人都是听吩咐办事的,知道苏夫人的雷霆手段,没有一个人敢管不住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