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华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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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恨自己能力微薄,不能够护你一生。
1
叶云冉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熟悉的声音响在叶云冉的耳畔:“姑娘,可是醒了。”
叶云冉颇为费力地睁开眼睛。
“姐姐。”叶云冉看到叶商止心安下来,“这是哪?”叶云冉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叶商止轻笑:“你叫我姐姐?”
叶商止有几分惆怅:“我倒是有个妹妹,她叫云冉,只是她现在还在边境。”
叶商止打量着叶云冉:“其实姑娘你和我妹妹长的确是有五六分像的。”
叶云冉,这里已经有了个叶云冉,那她是谁?叶云冉心中震惊。
“可否劳烦小姐给我一面铜镜?”
叶商止依言为叶云冉找来一块铜镜。
叶云冉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确是和自己原先的容貌只有五六分像。
原先的叶云冉,面容虽也可说是清秀,但更多的是媚,随意的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带着一种凌冽的侵略气息。可如今的叶云冉,像是被打磨过,眉眼间的媚和凌冽尽数散去,只余干净的清澈。
叶云冉看着镜中的自己,脑中思绪翻飞,她是进入了夜尘的咒术门中,然后来到了这里。所以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测,现在最妥帖的方式就是随机应变。
叶云冉将镜子还给叶商止,“是我鲁莽了,只是看小姐觉得亲切,像是亲姐姐一般,所以不自觉地便脱口而出了,万望小姐不要见怪。”
叶商止接过镜子:“无妨,我看姑娘也觉亲切,不如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可好,我想云冉回来看多了个姐妹也是会很高兴的。”
叶云冉微笑:“若是小姐不嫌弃,我自是愿意的。”
但是她能不了解自己吗?叶云冉回来就别说会不会高兴了,没撕了她都是好的了。
“我今年刚二十,只是不知姑娘今年是何岁数。”
若是没有记错,姐姐凡身应是死于十八,可如今这里姐姐却已经二十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叶云冉看着叶商止陷入沉思。
叶商止摸摸脸颊,打趣道:“我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叶云冉回神:“没有,只是我刚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不由晃了神。”
“我今年十八,比小姐小了两岁。”
“那我当得起你一声姐姐了。”
“既是以姐妹相称,可我还不知妹妹你的姓名?”
“我叫安兮染。”
叶商止目光怜惜:“兮染妹妹你可是遭了什么难。为何会昏倒在将军府门口?而且身上又怎会伤得如此重?”
安兮染身上新伤叠着旧伤,惨不忍睹。
“姐姐,实不相瞒,我是庶出不受宠的孩子,母亲因为不忍我在府中受大夫人的欺凌打骂所以带着我逃了出来。但母亲长年卧病,逃出来后药食无着,不多时母亲就去了。外边的乞儿们看我年小软弱,便时时欺凌我。我饥累交加,所以才会昏倒。”
安兮染低眉垂目,眼泪簌簌而落。
叶商止温柔地拭去安兮染脸上的泪水:“兮染妹妹,实不相瞒,我也是庶出的姑娘,我懂你的苦痛。只是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安兮染仰起尚有泪痕的脸看着叶商止,真诚道:“能遇上姐姐真是三生有幸。”
2
安兮染安心在将军府养起了病。
叶云冉从未生过病,所以不想生病是如此难熬的事,不仅每天都要喝苦得令人反胃的药,而且全身无力,连起床做不到。
更为难过的是,叶云冉发现身上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灵力,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了。她虽投生为凡人过,可那时的她,还是保留了一丝灵力的,所以和凡人还是有区别的。
据叶商止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叶商止并未与叶晟成亲,但已经住进了将军府。
安兮染斟酌着问道:““姐姐,你为何住在将军府中?”
叶商止大大方方回道:“我在家不受重视,叶晟说我住在将军府,我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
“那姐姐何时会和将军成亲?”
叶商止脸上浮现红晕:“叶晟说等击退蛮人,边境安宁后,他就迎娶我。”
叶云冉看着叶商止红透了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凡人之身的姐姐真好玩。
叶商止捂着红透的脸颊,假意恼道:“兮染,你打趣我。”
安兮染脸上笑意更甚:“我敬姐姐还来不及,怎么会打趣姐姐呢?”
“你……,不理你了,我走了。”叶商止羞恼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不放心,转过身叮嘱,“妹妹你记得把药喝了。”
安兮染笑答:“记住了。”
3
转眼三月过去,安兮染的病终于养好了。
安兮染着一身红裳,披散着头发站于院中梅树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大口气。
被关在房中这么久,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安兮染眯着眼睛向着阳光,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安兮染还未充分体会新鲜空气多久,一件大氅就将安兮染罩了个严严实实。
“才刚好就如此不安分地跑了出来,也不知多穿点衣服。”叶商止绕到安兮染的身前,细心地为她系上衣带。
安兮染的笑容灿烂:“因为知道有姐姐惦记着,妹妹才敢如此肆意妄为啊。”
叶商止瞅着安兮染,轻叹一口气:“你和云冉真像。”
安兮染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你别担心,云冉和叶晟将军会平安归来的。”
叶商止眼中的忧思不减。
院中飘散着淡淡的冷梅香。
叶商止小心地握着一只梅花花苞,“入冬了,他们也该回了。”
4
北燕南归,叶云冉和叶晟随着归雁一同回来了。
叶商止早早地便打扮好候在了城门口,眼中有急切,亦有喜悦。
安兮染匆匆赶来,不满道:“姐姐,你怎的不喊我一声呢,也好让我陪你一起守着啊。”
“我看你睡得香,想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也就不好扰了你的睡眠。”
“不是什么大事?”安兮染定定地看着叶商止,“姐姐当真觉得云冉和叶将军回来不是大事吗?”
“这……”,叶商止迟疑。
“既然姐姐觉得是大事,那在妹妹这里又怎么不会是大事呢。姐姐既是愿意唤兮染一声妹妹,便不应该将兮染当成了外人。”
叶商止看着安兮染明亮的双眸,心中涌上愧意:“是我不好,兮染别生姐姐的气。”
“兮染没有生气,只是姐姐今后若是有事,一定不能再瞒着兮染了。”
“好,仅此一次。”叶商止笑道。
安兮染的脸上浮现笑意,“姐姐出来的急,还没有吃饭吧。”安兮染从袋中拿出一袋包子给叶商止。
5
巳时,文武百官陆续出了城,街道两旁亦站满了人,只为一睹大将军叶晟的风采。
挤挤攘攘,安兮染和叶商止被挤到了街道边缘。
午时,大将军叶晟带着贴身兵将进了城。
“恭迎大将军得胜归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中百姓纷纷响应。叶商止混在人群中也喊得热切。
安兮染抬头看去,大将军叶晟身着甲胄,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凛冽,但那双眼中却又有着包容一切的怜爱,将这世间一切容纳其中。
叶晟扫过行跪礼的人群,同时目光也在叶商止的身上短短掠过。
叶晟翻身下马,在皇帝叶劼的身前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中百姓,侍立官员,随着叶晟一句,也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劼俯下身扶起叶晟,“皇弟一路辛苦。”
叶劼面向着臣民朗声道:“众人平身。今日大将军得胜归来,是大喜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叶劼执起叶晟的手,“皇弟,宫中已备好宫宴,随皇兄一同进宫洗洗这一路风尘吧。”
叶晟低头恭敬道:“谢皇兄。”
叶晟随着皇帝离去。
叶商止远远望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6
“姐姐怎么只顾着看叶大将军,难道两个春秋,姐姐就忘了妹妹了。”叶云冉做男子打扮分开人群向着叶商止走来。
叶商止的眼中浮现明媚的光芒,“云冉,你回来了。”
叶云冉叹息:“回来也没有人惦记,倒不如不回来。”
叶商止笑拉住叶云冉的手:“我可是每天都在盼着妹妹归来,妹妹怎么能说无人惦念呢。”
叶云冉抽出手,不看叶商止:“可是我刚才远远地看着姐姐可是只顾盯着叶将军看了,是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妹妹我呀。”
叶商止重牵住叶云冉的手,“是姐姐不对了,云冉回头看姐姐一眼可好。”
安兮染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怪异,又觉得好玩,不自觉地便笑出了声。
安兮染的笑成功地引起了叶云冉的注意:“你是谁?为何笑?”
叶商止将叶云冉拉到安兮染的身边,介绍道:“这是兮染,是我新认的妹妹。”
“云冉你看兮染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而且依姐姐看,你们不仅长得像,性格也是极为相似呢。”叶商止兴高采烈的,全然忘记了叶晟对她的冷淡。
叶云冉打量着安兮染:“你可会武,可曾上阵杀敌?”
安兮染垂手答:“不会武,更不曾上阵杀过敌。”
安兮染进入这里后,没有了任何灵力,手无缚鸡之力,完全的一个柔弱女子。
叶云冉嗤笑:“姐姐你看,我和她哪里像。”
叶商止无奈:“云冉你啊。”
又见安兮染垂着头,忙安抚:“兮染你不要介意,云冉没有恶意的。”
“叶小姐心直口快,是个直爽之人,兮染很是欣赏,怎么会介意。”安兮染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怎么会对自己生气。
“姐姐,走吧。”
叶云冉拉着叶商止就走,并不理会安兮染。
安兮染很自然,很不怕遭叶云冉嫌弃地跟了上去。
7
叶云冉和叶商止回了丞相府。叶商止不是叶姨娘的亲生女儿,没有叶云冉护着,叶商止便随时会被丞相府的人欺凌赶出来。
叶姨娘虽是将叶商止当成亲女儿疼,但太过软弱,护不住叶商止,所以叶商止只能暂居将军府。
叶姨娘住在丞相府的后山,房屋十分简陋,平时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犯了错被罚到这的老嬷嬷帮衬着,月钱基本没有,所以不得已在院中开垦了一片地,基本上也是自给自足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在院中培土。
“娘。”叶云冉和叶商止走过去轻唤着。
妇人转过头,却看不太清眼前的人。叶姨娘常年靠刺绣赚钱生活,加上早年受磋磨太多,日日以泪洗面,所以眼睛就不太好使了。
叶云冉和叶商止一人一边扶起叶姨娘:“娘,女儿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娘高兴。”叶姨娘离得两人近些,看得也就更清晰。
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儿就在眼前,叶姨娘的眼中不禁又涌出眼泪。
叶商止抬手为叶姨娘拭去眼泪:“娘,你可不能再流泪了。再流泪就更看不清女儿了。”
叶云冉撒娇地挽住娘亲:“对啊,娘,你要多笑笑。多笑笑,娘就会更加漂亮了。”
叶姨娘握着两个女儿的手,渐渐止住了眼泪,脸上浮现出笑容。
叶姨娘拉着叶商止和叶云冉向屋中走去:“饿了吧,快进来,娘为你们做好吃的。”
叶商止和叶云冉坐在桌前等着娘亲和老嬷嬷做好饭。
8
安兮染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叶云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什么时候走?”
安兮染垂头低声:“我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叶云冉嘲讽,“随便进入哪个府中,签个卖身契,不就有处可去了。”
“云冉!”叶商止看不下去了。
叶云冉真诚地看着姐姐:“姐姐,不是我狠心,只是你我虽是住在丞相府中,我虽是顶着个小姐头衔,可是我们生活的苦楚只我们自己明白。姐姐,你想一想,我们过得可有这丞相府中的丫鬟好,又怎好让人跟着我们受这种苦?”
叶商止犹豫。
安兮染抬头,“我不怕吃苦,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我什么苦都吃得。”
叶商止迟疑道:“其实云冉说得没错。确实去做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比跟着我强。”
泪珠在安兮染眼中打转:“我就要跟着姐姐,我哪里也不去。”
叶商止忙转变口风:“只要有姐姐一口吃的,就绝对有兮染一口。”
安兮染破涕为笑,叶商止松了一口气。叶云冉则是狠狠地瞪了安兮染一眼。安兮染垂头低眉,假装没看见。
叶姨娘有一双巧手,任何食材经她烹调,都能很美味。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除了叶云冉时不时阴沉地盯安兮染两眼。
吃过饭,叶云冉笑吟吟地开口:“你看我们家这么简陋,只有三间房,我和姐姐一间,母亲一间,嬷嬷一间,你要睡哪?”
这确实是个问题。一时房中都沉默下来。
老嬷嬷小心地开口:“既是小姐的朋友,那不好怠慢了,老奴做惯了粗活,哪里都睡得,老奴可以在这大厅睡,将房间让出来。”
“这大厅寒气重,嬷嬷你的身体怎睡得。”叶姨娘不同意。
叶姨娘考虑下,看着安兮染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和我睡一床怎么样。”
安兮染讨好道:“怎么会嫌弃,我看夫人亲切和气,想亲近还来不及。”
叶姨娘也挺喜欢安兮染:“你喊商止一声姐姐,不如也认我做个义母可好。”
“娘。”安兮染甜甜道。
“哎,我又多了个好女儿了。”叶姨娘拉着安兮染的手,喜笑颜开。
叶商止自是欢喜看到这样的场面,叶云冉则是一声不吭地就回了房。
叶姨娘疑惑:“云冉怎得了?”
“许是困了。”叶商止答道。
又聊了会天,天色黑得沉了,也就各自回了房。
9
叶晟不定时地会来丞相府,有时是给叶商止带一些首饰胭脂类,有时则是来和叶云冉商讨一些事情,更多的时候是应丞相之约。
安兮染拿着刚从街上买的点心边走边吃,远远地,便看见叶晟和叶云冉在亭中交谈。
安兮染记得她是一直不待见叶晟的,怎得在这里会和叶晟的交情这么好,三天两头的要碰次面。
出于好奇,安兮染猫着身子走过去,躲在草丛中,安心地偷听起了叶晟和叶云冉的话。
“叶大将军,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最近为什么和叶蓁走得那么近,你是不是忘了对我姐姐的承诺?”叶云冉语气逼人。
叶晟诚恳道:“丞相次次相约都借故有事让大小姐相陪,我也是没有办法。”
叶云冉语气稍软:“丞相为什么那么做你应该明白。”
叶晟声音低沉:“我明白。”
“所以你怎么打算?”
“皇上对我的猜忌越来越重,回京一周不到,他已经剥夺了我一半的兵权,将军府中的眼线越来越多。丞相的门生遍布朝廷的各个部门,手上还有一支精兵,丞相夫人是黎家独女,黎家掌握国家将近一半的财富。”叶晟答非所问。
“所以?”叶云冉语气生冷。
“帝王猜忌一旦生起,便要以臣子的生命为终结。”叶晟依旧答非所问。
叶晟垂着头:“我想活下去。”
叶云冉无言以对。
静默一会,叶云冉转身打算离开。
“我不会负商止的。”叶晟眺望远方,似是对自己承诺,又似是对叶云冉承诺。
叶云冉回头,“可帝王猜忌心起,你也不会甘愿等死,不是吗?”
“是。”叶晟语声坚定。
叶云冉冷哼一声离去。
安兮染从草丛后偷偷离开,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10
日子依旧流水般地过,只是叶晟来将军府的次数越来越多。
日光和暖,叶云冉静静地看着叶商止作画,开玩笑问道:“姐姐,你的琴棋书画绣工皆是极好的,我又有一身的好武艺,参军多年也攒了不少的钱,我们带着母亲嬷嬷偷偷出府,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怎么样?”
叶商止停笔,疑惑问道:“妹妹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叶云冉笑着摇头:“没事,只是想姐姐或许会喜欢这种安静的生活。”
叶商止摇摇头,脸颊微微有些红,“叶晟说过会娶我为妻,我想……我想听听他的想法再决定。”
叶云冉伸手轻轻捏着叶商止的脸颊,叹气笑道:“我的傻姐姐啊,叶将军心系天下,怎么会喜欢这种生活呢?”
叶商止的脸更红:“说不定呢。”
叶云冉沉吟:“那若是叶将军他不负姐姐你,却不能给姐姐你正妻之位呢?”
叶商止执笔继续未完成的画:“我不求那个虚名,只要能陪在叶晟的身边,就够了。”
叶云冉认真地看着叶商止:“既是姐姐所愿,云冉就祝福姐姐了。”
叶商止行画自然:“今天怎关心我的私事来了,以往你可是都不耐烦听我说这些的。”
叶云冉痛心疾首:“我一直都是很关心姐姐的。姐姐竟是都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到了。”叶商止慢吞吞道。
“哎……”,叶云冉更为痛心。
“好了,喝口茶吧。”叶商止将桌上的茶递给叶云冉堵住她的叹息。
叶云冉却有点神思不属,手一滑就将茶杯摔了,手上也划伤了长长的一道。
安兮染在门外听到声响,急急跑了进来。
叶商止急急捧起叶云冉的手:“都怪我不小心。”
“是我自己没拿稳茶杯,姐姐何须自责。而且这点伤也没什么的。”叶云冉亦懊恼着自己的失神。
安兮染则是被叶云冉手上那一片血淋淋的伤口震惊了。
叶云冉玉化成灵,凡世没有任何利器可伤她,就算是上古神器能伤她的也几近于无。
安兮染指着叶云冉手上的伤口:“你为什么会受伤?”
叶云冉不耐:“我是人,又不是神,受伤不是很正常嘛?大惊小怪什么。”
能被碎瓷片所伤,那这里的叶云冉岂不就是肉体凡胎?若这个空间中都是肉体凡胎,那叶商止又怎么逃得过皇帝的围杀?
安兮染站在那里呆呆地想着。
“傻站着干嘛,还不将碎瓷片扫出去?”叶云冉吩咐安兮染。
叶商止急忙道:“我来扫。”
安兮染回过神:“姐姐你帮叶小姐处理下伤口吧。我来扫就好了。”
“那就麻烦兮染了。”叶商止看着叶云冉还在流血的手,没有坚持,找来纱布细心地为叶云冉包扎了起来。
安兮染边扫边想,这里有好多都和自己所经历的不一样了,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丞相嫌天热,斥巨资在家中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冰窖,皇帝来看了一眼,也很是喜欢,夸了几句爱卿真是奇思妙想便再没来过。
11
大将军叶晟迷上了美酒和妙曼的佳人,府中夜夜笙歌。皇帝听了只是皱了皱眉头,竟是默许了。
叶云冉日日不见人影。
叶商止等居于丞相府后山,难得是没有人来为难她们。
但不知为何丞相突然不允许叶商止出府了,叶云冉对此也没有意见。叶商止虽是有些不平,但也未太过追究缘由,天天待在房中绣嫁衣,倒也是安稳。
安兮染直觉有所不对,但是只要叶商止是安全的,她就无所谓。
枫峦如火,半天朱霞,粲然如焚。
皇帝终于按捺不住。
御林军团团围困住了将军府。
将军府却还是歌舞升平,衣袖飘荡,美人如云,叶晟坐于高位,一脸沉迷。
“大将军叶晟,意图谋反,就地斩杀。”
御林军统领一声令下,将军府大门应声而开,大批御林军涌入。
叶晟斜坐榻上,不卑不亢:“将军何必如此急切,待我看完这场舞可好?”
“逆贼,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傲。”
叶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御林军,“逆贼,狂傲,我为国血战时怎无人喊我逆贼,怎无人斥我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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