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蝶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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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寒和母亲相依为命,桑寒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可是只要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多累多苦,桑寒觉得生活总还是过得去的。

可是后来啊,母亲离开了。可是后来啊,心心念念的少年郎也要娶亲了。

桑寒很努力地挣钱,很努力地生活,只想留住在乎的人。

但最后呢,人人皆言爱她,人人皆离她而去,可她的初衷,只想她爱的和爱她的人始终伴她身侧啊。

1

少年读书声朗朗,却还是不及夏日的知了声,又急又响。

“布谷,布谷,布谷”,不合时宜的杜鹃叫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清石放下手中的书,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去厨房帮我拿一些食物装起来。”

小厮笑着打趣:“又是少爷的布谷青梅来了呀。”

清石笑骂:“哪来那么多事,快去拿。”

小厮很快将食盒准备好。

清石接过食盒,边走便叮嘱:“若是娘亲问起,便说我和朋友出去游玩了。”

小厮连声应道:“懂得懂得,少爷你放心去吧。”

出府,再拐进一条小胡同里。

桑寒便在那里等着。

“说多少回了,若是有事,便叫门童通报,不要爬墙头。”

“看看这一身的灰。”清石弯下腰为桑寒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女孩拎着食盒,有些拘谨,又有些自责:“我下次会记住的,麻烦清石哥哥了。”

“是师娘又有什么症状了吗?”

女孩低着头不说话,可眼眶却红了。

清石摸着桑寒的头叹息:“寒儿,你不用和我如此生分,我们可是打小的情分了。”

2

桑寒的爹是秀才,在桑寒小时开了个私塾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清石在私塾中读书启蒙。也就是那时清石和桑寒相熟成友。后来清石家里生意越做越大,便搬离了村庄。

只是桑寒的爹走得早,桑寒的母亲阮氏又身体不好,桑寒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清石会时不时地接济一些。

清石牵起桑寒的手:“我们先去看看师娘。”

桑寒沉默地走在前头为清石带路。

“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不能报答老师了,但能为师娘做点什么,我是很乐意的。再说,你我从小的交情,有事尽管开口,……。”

清石每次都要和桑寒这么说上一通。可是桑寒还是拘谨得很,只会呆呆地点头。

等到了家中,才会鲜活一些。

“娘,我请清石哥哥来为你看看病。”桑寒笑着向屋里喊道。

桑寒的娘亲白蝶迎出来:“我没什么事,都是老毛病了。”

“可是娘,你这段时间咳得这么厉害?”桑寒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白蝶安慰地拉着桑寒的手:“寒儿,娘真的没事。”

清石向前:“师娘,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白蝶推拒:“好孩子,师娘真没事,我这是旧疾了。短时间是难好的,师娘已经习惯了。你难得来一次,就不要为我劳心了。让寒儿带你出去玩玩。”

清石反问:“师娘是不愿相信我的医术了。”

白蝶嗔道:“说什么呢?你可是夫君最得意的学生了。自然是学什么都很优秀的了。”

“只是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蝶将桑寒和清石往院子外推:“这么久不见,你们一起出去好好转转。”

桑寒的娘不愿意把脉,清石也没有办法:“那师娘,如果身体有不适,便让寒儿去寻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的。”

桑寒看着倔强的母亲没有办法,也就只好依了母亲。

“清石哥哥,麻烦你了。”

“无事,我整天待在家中也怪无聊了,出来散散心也好。”

清石见桑寒还是一幅愧疚的样子,便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桑寒的头。

“师娘不是让你带着我四处玩一玩吗?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我怎么会有玩的心情?”

“来,笑一笑,我们寒儿笑起来可好看了。”

桑寒抬起头,眼中浮现笑意。

“这样多好看啊。”清石满意地牵起桑寒的手,“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3

桑寒家建在山脚,其实离村庄也格外远。但是风景是格外地好。

至于为什么选这么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建房子。

是因为白蝶喜欢这里,所以桑寒爹爹就在这里建了房子定居了下来。

桑寒拉着清石七拐八弯地在山林间走着。

“寒儿,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桑寒调皮道。

越往山林深处走去,林木便越少,零星的鲜花盛开在道路两旁旁。

“清石哥哥,快到了,你闭上眼睛,我牵着你走,好吗。”桑寒笑看着清石。

清石依言闭上了眼睛。

由着桑寒牵着走,清石感觉身边不时有东西飞过,有东西停留在他的手上,痒痒的。清石想睁开眼看看,可是又不好违背了约定。

“到了,清石哥哥,睁开眼睛吧。”

清石依言睁开眼睛。

各色各样的花朵在清石的脚下绵延开来,成千上万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蝴蝶和花的中心是一汪山泉,山泉浸出的冷气将此处氤氲得如同仙境一般。

清石看呆了。桑寒眉梢眼角的笑意更甚。

桑寒凑到他的眼前:“清石哥哥。”

清石回过神,赞叹道:“寒儿,你好厉害,你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的。”

“就每天在山中闲逛着闲逛着就发现了啊。”

其实,桑寒只是发现了这个山泉,那些花朵都是桑寒一年年地种植起来的,而自从桑寒种植的花朵开放后,不知哪飞来的蝴蝶,便定居在了这里。

清石格外喜欢这世外仙境一般的地方,直流连到了太阳西斜,才在桑寒的催促下回家。

“这景色如此美,等我回来就在这里建一间小院。”清石看着那美景恋恋不舍。

“真的吗?清石哥哥。”桑寒激动道。

“肯定是真的呀。到时候就可以来这里偷得半日清闲了。”清石笑着说。

“那到时候我给清石哥哥做饭吃。”

清石揉揉桑寒的头:“那到时候就有劳桑寒妹妹了。”

清石在山脚向桑寒告别。

清石将一袋子的钱放在桑寒的手中:“天色已晚,寒儿你快回家照顾伯母吧。”

桑寒不放心,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清石回头道:“寒儿,我识得路,不要让伯母担心了。”

“寒儿,回家吧。”

桑寒还是跟着。

清石回头,板起脸:“你再跟着我可要生气了。”

桑寒踯躅着停了下来。

清石挥挥手:“寒儿,快回家吧,我走了。”

桑寒拿着手中的钱袋,目送着清石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返回。

4

清石在元春三月,风光正好的时候离了家。

桑寒远远地目送清石离去。

清石文采斐然,此次进京赶考,必能考中。

桑寒眼眶湿润,她吸吸鼻子,将没有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挑着担子步入集市中。

桑寒靠卖自己种的菜和从山林中采摘的一些菌菇草药生活。

一天采摘,一天出摊,从不中断。可饶是如此,依旧不够每日的开销。不出一月,清石给的钱也快花光了。

桑寒站在院子中,忧愁得很。

白蝶走出房间,为桑寒披上一件衣服:“寒儿,娘感觉病好了很多。明天开始,娘可以不喝药了,留着钱,多买些粮食吧。”

“娘,清石哥哥给的钱还有好多呢。”

桑寒握着娘亲的手:“药可不能断。”

“孩子,苦了你了。”白蝶搂着桑寒,眼中便淌下泪来。

“有娘在,孩儿便是不苦的,娘你要快点好起来。”桑寒对着母亲露出甜甜的笑容。

隔天,桑寒到了城镇中。采摘的收入太少了,桑寒想找一份工作。

5

但是这年头,基本没有女子能干的活。

“去去去,你一个女的找什么活计,出了问题我们可负责不起。”

这是桑寒被第三家饭店赶出来了。

桑寒垂着头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挫败得很。

一个贵气的妇人慢悠悠地走到桑寒的面前。

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会,开口道:“小姑娘,要不来我这里干吧。待遇绝对差不了。”

桑寒看了一眼贵妇人,局促地低下了头:“夫人需要我做什么。”

妇人亲热地抓着桑寒的手,笑道:“放心,事情轻松得很。”

妇人身边停下一顶小轿,轿上的人掀开帘子,是个贵公子:“哟,这不是花姐姐嘛。”

公子哥的视线落在妇人抓着桑寒的手上:“怎的,这是新来的姑娘。”

公子哥上下打量桑寒:“衣着是寒酸了些,长得还是不错的。”

公子哥把玩着折扇:“这姑娘还是个雏吧。我今天晚上想去你们楼里玩玩。这个姑娘多少,报个价,我今晚包了。”

桑寒惊惧地甩开妇人的手,扭头就跑。

身后传来公子哥的调笑声:“怎的,花姐姐还没到手。”

妇人嗔怪道:“这不是被乔公子您吓跑了嘛。”

公子哥抬手示意起轿,对妇人笑道:“既如此,今晚还是莲儿吧。叫她好生准备着,伺候好了公子我,赏赐少不了。”

妇人一叠声地应是。

桑寒跑着跑着,慢慢停了下来,她茫然地四处望。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可是,没有哪里会招她一个女子做工。

桑寒停了一会,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又掉头跑回去。

6

妇人好奇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女孩。

桑寒鼓起勇气:“您能不能招我做工?”

妇人笑了:“小姑娘,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这花楼做的可不是正经生意。”

桑寒摇摇头:“不是做姑娘。”

妇人冷下脸:“不做姑娘我要你干什么,我这花楼里只有姑娘。”

妇人抬腿要走。

桑寒急急道:“我会烧火做饭,会洗衣擦地,我可以做丫头,伺候您和姑娘们。”

妇人停了下来,她看着桑寒:“你确定好了?我那花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桑寒点点头。

“那好吧,月钱一两,今日开始上工。”

桑寒成了花楼里的杂事丫鬟。

活很多,也很累,可是桑寒很高兴。花姐还预支了一个月的月银给桑寒,可以暂时解桑寒的燃眉之急。

7

桑寒早出晚归。

白蝶担心桑寒又心疼桑寒:“寒儿,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白蝶咬咬牙:“寒儿,娘亲请媒婆为你介绍个可靠的男儿可行?娘亲不拖累你们,你跟了女婿去,总比现在好……。”

桑寒止住白蝶的话:“娘亲,我做工的东家很好,月银给得也大方,我能养得起我们两个。”

桑寒躺在白蝶的怀里:“娘亲,你不是拖累。有娘亲,我很幸福。”

8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这天,楼上的莲儿姑娘喊桑寒去清理桌面垃圾。

桑寒沉默又小心翼翼地干着活。

莲儿躺在恩客的怀里,娇声软语地说着好听话。

恩客正是那天街边的乔子业,乔公子。

乔公子看了一眼桑寒:“这个小丫头倒是有点眼熟。”

莲儿娇笑:“丑丫头一个,做不了姑娘,只能做丫头了。”

乔公子对着桑寒道:“转过身来。”

桑寒垂着头,顺从地转过身。

乔公子走到桑寒跟前,命令道:“抬起头来。”

桑寒顺从地抬起头。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桑寒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煤灰,看起来就是个邋遢的丑丫头。

乔公子眯眼看了一会。

骤然扯着桑寒的头发往盥洗盆那里拖。

桑寒痛呼。

乔公子不管不顾地将桑寒的头往盥洗盆里按。

来回几次,脸上的煤灰被冲刷掉。

露出了桑寒本来的样貌。

樱唇琼鼻,眉目清秀,一眼望去便干净得很,与这奢靡的花楼格格不入。

此时的桑寒,眼眶微红,杏眼中含着盈盈水光。更是有楚楚动人之姿。

乔公子盯着桑寒,喉结滚动,道:“莲儿你出去。让她伺候我。”

莲儿小心翼翼道:“公子,这丫头是个正经的杂事丫头,不曾卖身。”

乔公子嗤笑一声:“都进这花楼了,还能正经。”

莲儿还想再劝。

乔公子冷下脸:“出去。”

莲儿忙不迭地跑出去。

乔子业松开桑寒,坐在椅子上。

“缺钱是吧。只要你今天把我伺候好了,我随便赏赐你点什么都够你过几年了。”

桑寒喉咙被呛水得有些刺痛,忍着不适沙哑道:“我不卖身。”

乔子业哼道:“我没什么耐心。有条件可以提,但不要挑战我的耐力。”

桑寒跪下磕头:“公子,我不卖身。”

乔子业欺身上前,拖着桑寒就往床上扔:“管你卖不卖身,还没有小爷我得不到的女人。”

“求求你,求求你……”,桑寒跪在床上,呜咽着磕头。

乔子业充耳不闻,使劲地去扯桑寒的衣服。

争执之间,桑寒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地刺进了乔子业的手臂。

乔子业的手臂血流不止。

剧痛让乔子业的面目扭曲,他对着门外怒吼:“把你们花姐叫来。”

花姐她们其实一直关注着这里,听到这一句怒吼,立马跑了过来。

乔子业捂着手臂:“这就是你们花楼的姑娘。”

花姐战战兢兢地解释:“她不是我们花楼的姑娘,是良籍,只是请来做杂活的。”

“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

乔子业面色不善:“你这花楼是不想开了。”

花姐赔笑:“我今天就把她逐出去。”

“就这?”

花姐咬咬牙,走上前啪啪给了桑寒两巴掌:“你个下贱蹄子,乔少爷能看中你是你的福气,矫情什么。”

桑寒紧紧握着簪子,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给花姐磕头:“花姐姐,我不卖身,我不卖身……。”

花姐怒道:“你当我这花楼是什么地方,能由得你。”

桑寒将簪子抵在脖子上,歇斯底里道:“我不卖身,你逼我我就去死。”

花姐为难地看着乔子业:“乔公子,这……”

大夫正给乔子业处理伤口,剧痛让他的面目更加扭曲:“让这贱人去死。”

双方僵持着。

乔子业的伤口处理完毕。桑寒的脖子上抵着簪子,瑟瑟发抖。

莲儿瞥一眼桑寒。她娇笑着向乔子业走过去,轻声细语地安抚乔子业:“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罢了。是她没有福气陪在公子的左右。我们姐妹们可每天都在等着公子的光顾呢。”

乔子业搂过莲儿,手不老实地动起来:“还是莲儿姑娘识趣。”

莲儿娇笑道:“惹出人命毕竟是大事,这样还平白污了乔公子的名声。”

“就这么个贱丫头,哪有公子的名声重要。”

乔子业揉捏着莲儿的胸部:“那你说怎么办好。”

莲儿叮咛一声:“打十大板,赶出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莲儿紧紧地贴上乔子业的身躯,在乔子业的耳边吐气如兰:“公子,让这晦气的丫头快点走吧。不要耽误了莲儿伺候公子了。”

莲儿跨坐在乔子业的腿上,细细地轻吻着他。

乔子业呼吸越发沉重,手也越发不老实起来。

他瞪一眼花姐:“还不按莲儿说得去做。”

花姐忙道是。

花姐扯着桑寒:“还不滚下来。”

桑寒手卸了力气,簪子掉落下来。她呆呆愣愣地由着花姐扯下床,拖着往前走。

9

花姐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按理说十大板子下来,桑寒不死也得重伤昏迷。

可桑寒还是吊着一口气,能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花姐将一块银子扔在桑寒的眼前:“我花楼也算对得起你这个丫头了。”

桑寒将银子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谢谢花姐。”

花姐摆手:“走吧。”

夜色黑沉沉的,山路崎岖,桑寒喘着粗气,走两步停一停。

也不敢坐下来歇一歇,因为一挨到东西,屁股就钻心地痛。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明了。

桑寒的全身已经被虚汗浸湿。

意识也有些模糊。

“寒儿,寒儿,……。”远远地传来呼唤声,很像白蝶的声音。

桑寒晃晃脑袋,真的是太累了,都幻听了。娘亲的身体不好,从来不出院子。

桑寒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寒儿,娘亲唤了你这么久,你怎么都不答应一声?”

前方,模糊的人影迎上来。

近了,桑寒看清确实是娘亲。

桑寒虚弱道:“娘亲,你怎么出来了?”

白蝶接住桑寒:“傻孩子,你从来不会夜不归宿,娘亲都快急死了。”

白蝶小心翼翼搀扶着桑寒:“这一身的伤怎么弄的?”

白蝶的手抚摸过桑寒的身体,桑寒感觉身上的疼痛立马减轻了不少。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桑寒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一看到娘亲立马就不痛了。”

桑寒亲昵地依偎着白蝶:“娘亲,有你真好。”

桑寒将怀里的银子给白蝶。

白蝶紧紧握着银子,骨指泛白:“寒儿,这些年,是娘亲对你不住。”

桑寒身体松懈下来,意识模糊,她渐渐合上眼眸:“娘亲,不要这么说。”

“我会……生气的……”

白蝶将桑寒安置在家中,嘱咐桑寒好好养病。

10

从来不出院子的白蝶如桑寒一般开始早出晚归。

集市上多了一个贩卖蝴蝶的妇人。

妇人贩卖的蝴蝶不仅只只绚丽异常,而且通灵性,会时时围绕购买者前后。而且会随着购买者的心意变化,可以是头上的簪花,可以是胸前的胸针,也可以是腕上的手钏,但随买者心意。

一只蝴蝶要价不菲,可是购买者还是络绎不绝。

这个妇人自然就是白蝶。

叶云冉在一众蝴蝶中选中了一只白蝶:“这白蝶花纹精妙,晶莹剔透,甚合我意。”

“店家,这蝴蝶怎么卖?”

白蝶看一眼那蝴蝶,那蝴蝶就悠悠地飞到了叶云冉的肩上:“十两银子。”

叶云冉付了银子,笑道:“我还想要一只白蝶送给我的姐姐,要比我这只更好,更通灵性。价格随你出。”

白蝶淡淡道:“小姐手中的已经是店中最好的一只白蝶了。”

叶云冉笑道:“我要送姐姐的白蝶,冰晶剔透,绝无仅有,乃蝶中之王。”

白蝶道:“我这里没有这样子的白蝶。”

叶云冉肩上的白蝶悠悠飞到白蝶的发上,轻轻抖动翅膀,如簪花一般:“你有的,等你愿意交易的时候,便遣这只蝴蝶来寻我吧。”

11

白蝶的气色越来越好,桑寒的伤也在慢慢恢复。

白蝶搀扶着桑寒慢慢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山泉边。

白蝶扶着桑寒在山泉边慢慢坐下。

白蝶爱怜地抚着女儿的面庞:“转眼间,我的寒儿都长这么大了。”

桑寒孩子气地仰头看着白蝶:“娘亲,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山泉,是不是很美?”

“很美,我的寒儿很厉害,娘亲也会为寒儿好好护着这里的。”

白蝶将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桑寒。

桑寒掂量着重量,惊讶道:“娘亲,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白蝶笑道:“娘亲自有娘亲的办法。”

白蝶叹道:“当年我和你爹爹都想着一定要让我们的女儿成为我们的掌上明珠,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这么多年了,娘亲知道,你过得很苦。”

桑寒着急道:“娘亲……”

“傻孩子”,白蝶止住桑寒的话,“娘亲知道你要说什么。”

白蝶搂住桑寒:“可我这么些年,终究是拖累了你。”

桑寒扭动着身体:“娘亲。”

白蝶笑道:“不说这些,寒儿可有中意的人?”

桑寒不说话。

白蝶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清石和你青梅竹马,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儿郎。”

白蝶轻轻抚着桑寒的发:“可是寒儿,莫要太强求了。”

“娘亲给你留了足够的银钱,你有足够多的选择。”

一只蝴蝶从桑寒的眼前飞过,桑寒觉得眼皮有点重,困得很。

桑寒嘟囔:“我就只要和娘亲在一起。”

白蝶手指拂过桑寒的眼:“寒儿,睡吧。”

桑寒依恋地用头蹭了蹭娘亲便睡死了过去。

“娘亲会一直陪着寒儿的。”白蝶轻抚着桑寒的背,暗夜中,一只只的蝴蝶在她的身边起舞。

月隐日出,桑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身上的伤也好全了。

“娘,我怎么睡着了?”

“娘,我们回家洗个热水澡,要不容易感冒的。”

桑寒下意识喊道。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桑寒一个激灵地爬起来,四处寻找,也没有白蝶的身影。

桑寒在山里没有找到白蝶,便打算下山了。或许娘亲先回去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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