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山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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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原身留给他的法术,以及后遗症。
虞珏醒过来之后,经过三日的融合,他发现这具身体原主人竟然修炼过法术。
一种名曰《鬼山法笈》的道教术法。
里面包含炼体、炼魂、炼咒、炼尸、炼符五种大类别!
每一种有许多对应的法术。
如炼魂里,有教养魂、收魂,就是教如何饲养鬼类,不仅如此,从法笈上还能揣摩出如何请阴司鬼神。
而炼体也是如此,比如《鬼山法笈》里就有过记载,炼体第一个阶段便要修大力鬼王体魄,到得后面便可请鬼唤神。
炼符之中,还有调阴兵之法。
大抵每一个大类别,除了法术外,都会对应一些极为厉害的鬼王或阴神。
从记忆里,虞珏知道鬼山派也有境界之分,从最初坟地阴气聚灵、筑基,再到辟谷期,记载到了金丹大道,至于更后面还有什么,原身的记忆也没有。
虞珏在青霞镇十来日,之所以对王保正等人唯唯诺诺,还是因为虞广臣这位公子哥死后,不多的修为已经散尽,他只能从聚灵期重新修炼。
这就是所谓人死道消。
眼下虞珏只能依靠对方的记忆,以及留下的《鬼山法笈》慢慢揣摩。
从书里的内容来看,鬼山派的法术,重法重阴,即便是炼体,也需在坟场借助亡者的阴气,或月阴来蕴养五脏六腑,让往后施展鬼山派阴法之人不至于被阴法侵蚀而短命夭折。
‘虞广臣在鬼山派里算不得好苗子,不仅身子骨弱又急于报仇,强行修炼鬼山法里的一些法术,导致身体被阴气侵蚀,阴邪灌顶,恰好又碰上那日王保正对玉桃动手动脚,才把他气死过去。’
到了虞珏这里,法力没享受到,身体炼出的后遗症,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一旦阴邪入脑。
他性情就会大变,只能勉强控制。
最好的办法是借阴气或者月阴来平衡,或等以后修为高深后将这股阴邪化为己用。
……
此时,飘荡的青烟被吸走,五个坛子在桌上摇晃起来。
虞珏望向被符箓封住的几个坛子,摇曳的烛火光芒里,他熟练的依照书中结印,随后夹起一叠三张黄纸。
“祝请鬼山法主,十方神鬼助我!”
夹在半空的黄纸忽然‘轰’的燃烧起来,灰烬仿佛被无数只手抢夺着纷飞散开。
虞珏双手结印,按向火烛之间。
“开坛!”
话语落下,堂屋里顿时阴风大作,桌上重叠的几个坛子咣当咣当剧烈碰撞。
堂屋里阴风吹拂,他青丝飞舞间,飘荡半空的青烟在风里变幻,隐约看到有男有女的面孔,正望着简陋法坛前的虞珏。
这样的场面,他已经经历过三次。
这些烟雾中的面孔俱是坛子里的鬼物所化,第一次依照虞广臣的记忆里的方式炼体,看到这些东西,虞珏心里自然是毛孔悚然的感觉。
好在第二次、第三次便已经习惯。
同时也明白这是书里提到的起灵,借用阴气蕴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而且这种关头绝对要克服恐惧,不能随意乱动,或者露出胆怯的表情。
否则必遭鬼物反噬。
“天清地灵,应化无停……”
虞珏单手掐诀,按照炼体入门法诀,开始念道:“上奏法主、鬼王,以吾身为坛,以吾血为媒,以吾言为令……”
阴森的乱葬岗忽地惊起一片夜鸟四处乱飞,漂浮半空的一张张人脸张大嘴,响起哀嚎呻吟。
而虞珏的话语还在持续。
“……今设阴坛,左持唤阴令,右握阴兵旗,允吾身处阴阳界……”
手上所结法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按在了剩下的两叠黄纸中间,燃烧一半的长香‘啪’的断裂。
四周青烟化作的人脸张大嘴,仿佛在无声呐喊。
此时外面已是月升时分,阴森的光芒,从破了一个小洞的房顶照下一缕幽光。
落在虞珏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一股微凉自人中而入灵台,顿时让他身子微颤。
这是月阴入体。
盘踞灵台的那股微凉蹿到后脑勺,沿着后颈窝,直蹿背脊骨的同时,四周鬼脸吐出的白气飞来,没入虞珏五官,进入肚内蕴养五脏六腑。
还未来得及体会其中感觉。
虞珏忽然脑袋上仰,四肢僵硬绷直,双手悬在半空呈出爪状,手背、手腕青筋、血管都鼓了起来。
“呃啊啊……”
微凉入体,瞬间化作冰冷的刺痛,他双眼上翻泛起绿光,一根根血管如同蚯蚓在皮下蜿蜒扭动,密密麻麻布满在双眼四周。
皮肉像是活过来,不受虞珏控制的自行鼓胀收缩,无数毛孔仿佛都在吞吐气息。
温度骤降。
虞珏握拳又松开,手指迅速掐出炼体篇里的指诀,引导月阴安抚体内躁动的阴邪之气。
他现在正修习的,便是炼体篇第一个阶段:大力鬼王体。
而后面还有虚度鬼王、独角鬼王、邙山鬼王、面燃鬼王等炼体五个境界,与聚灵、筑基、金丹这种总体修为的境界,有着明显不同。
小半个时辰过去,堂屋内缥缈的青烟散尽,香灰落满香炉,虞珏垂着头站在供桌前,脸上全是冰冷的水渍,眉毛发髻也俱在滴水。
此时,外面响起玉桃的脚步声,片刻来到外面敲了敲房门。
虞珏睁开眼,双拳一握,滴落的水渍瞬间化冰,又碎成渣滓纷纷落到地上。
呼~~
终于恢复了。
他揉了揉脸,转身将门扇‘吱’的拉开,屋内的冷气与外面的热气对冲,让门口的小姑娘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她小脸一白,赶紧比划:公子,吃饭了。
“好,吃饭。”
恢复正常的虞珏笑着点点头,一身轻松的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走在前面来到土灶旁,搬了两张凳子,围着灶头坐下。
油灯立在灶头上,昏黄的光芒照着两碗蛋花粥,一碟酱油萝卜丝。
两人坐在灶前,借着油灯、月光用饭,虞珏拿着筷子,口中讲着《水浒》的徐徐故事声,与角落里嘶鸣的夜虫交织在一起,融为这片黑夜里的温馨。
第二天清晨,下起了夏末最后一场雨水。
雨幕勾勒着田地、村,农人顶着草帽勾着泥壑,偶尔抬起头,看到流放此地的虞珏,朝他挥手示意。
“虞小哥,今日怎的早起?”
“到集子上瞅瞅。”虞珏撑着纸伞笑着回了一句。
不久,走进镇上,街巷间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高高低低的屋檐交织珠帘,虞珏撑着纸伞到市集口的肉铺碰碰运气。
他不是贵公子,所以拉的下脸。
不过镇上的百姓,对虞珏还是比较客气。
主要因为原身的父亲虞进言因生辰纲为百姓说话,而得罪当今蔡太师下狱,这事早就从京师汴梁传到阳谷县,大伙自然都知道的。
这年头,有一个不压榨百姓的官都是老天开眼。
何况为民说话的。
肉铺的王屠夫也不让他帮忙打杂,索性将昨日还剩的一斤五两猪颈肉,一并送给虞珏拿回去打打牙祭。
“虞小哥,你尽管拿去,我这杀猪宰羊腌臜地,别脏了双脚,将来啊,你若有机会做官,可要跟你父亲一样当个好官。”
“不可不可,我若冒着我父亲的名头亏你买卖,与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虞珏身上本就没什么钱,最近一段时日在镇上东家帮忙西家干活,也算有十几二十文,但要付肉钱肯定不够。
他倒也干脆,挽了袖口裤脚,到屠夫家后院帮忙铡猪草、煮猪食,一通忙活下来,已是过了晌午。
昨日修炼大力鬼王体的缘故,半天忙活下来,竟不觉得丝毫劳累。
“虞小哥,中午吃了饭再走吧。”
“婶子,这倒不用,家里还有人等着。”虞珏洗了手脚,穿好鞋袜,便提上那一斤五两的猪颈肉准备离开。
手脚勤快的人,谁不喜欢?
王屠夫的婆姨也是一个实在人,知道虞珏和一个小丫鬟生活,见他要回去了,还特地嘱咐自家男人拿了一扇肺叶给虞珏拿回家吃。
“谢了,王家婶子。”
虞珏也不客气,提着猪肉猪肺出了王屠夫家,雨水‘啪啪’的打在有破口的纸伞上,他还未到镇口,远远就有一伙人等在那。
他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走了过去,语气轻松的朝对方打招呼。
“保正这是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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