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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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修整后,再次吹起号角,连连几次挠痒似的打法,白皓也烦了,他早就看清曾瑞的能力,他抱着要一次把曾瑞等扬州厢军打退的心思,带着大半的战力都出城来,两军对垒,端看何方更勇。

扬州厢军原有两万兵力,经曾瑞一番磋磨死了两千多人,大半都带伤上阵,而白皓的军队不过一万,个个勇猛,以多对少,本该是稳赢的局面。

蓝静与几个副将一边,曾瑞被蓝静供奉的七名护卫守得死死的,前方是盾兵,盾兵后是弓箭手,两翼是步兵,中间是骑兵,观此布阵,是中规中矩的,反观白皓一方,杂牌军的兵器比不过这边,连盾牌也多是从曾瑞这方缴获的,气势却非常足。扬州厢军鸣号角,震战鼓,白氏叛军靠着齐声吼叫,震天响地,步步逼近,“吼!吼!吼!”士气大振,连连败仗的扬州厢军却有些动散。

蓝静冷脸看着这群禄蠹之辈,询问身旁副将。“在那中间头绑白巾手持偃月刀的人就是白皓?”副将点点头心中露怯,“正是他,没想到白氏大半兵力他都带出来了,这次怕是……”蓝静冷笑:“我若拿下他人头,曾瑞可会对我五体投地?”蓝静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着实令人钦佩。副将:“莫说曾将军,我等必唯将军马首是瞻。”

白皓一声令下,白氏叛军一拥而上,曾瑞忙大喊:“弓箭手!弓箭手!放箭!”白氏军实在勇猛,顶着缴获回来的零星盾牌,直接冲散厢军盾兵,几刀之下,将不及回防的弓箭手杀尽,曾瑞吓得乱喊:“两翼兵,冲上去!骑兵冲上去。”主帅无能乱喊,战场指令阻滞,敌人又如杀红眼的罗刹,己方士气不振,无头苍蝇乱窜,步兵骑兵互相阻碍,前方一对多,后方支援不及,厢军成了敌军刀俎鱼肉。

曾瑞顿生退意,他还未再喊,突然身旁一护卫手弹石子,射中他喉结,一气未出,喉咙一痛,竟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敌人来袭,吓得差点掉下马来,身旁人捞了他一把,大声道:“主帅!你可是我们厢军主帅,别让敌人发现你,他们一拥而上直斩主帅可怎么办!”再一看,身旁人竟有些松散,杀进来的敌人听此言,一眼锁住主帅之处,不知敌方谁人大喊:“厢军主帅在这里!快来人!杀了他!”敌人放弃对手小兵,都想冲上来斩杀对方无能主帅,抢夺最大军功。曾瑞吓傻了,马身四转,偏偏那七个护卫虽守松散,却一丝退步的空隙都不给他。

敌人举刀朝他冲来,护卫守着他,来一个杀一个,边杀,还要边乱七八糟地喊着:“将军小心!主帅别怕!你是一军之首,可不能逃!白氏贼人,我们主帅在此,有本事你来啊!”

曾瑞可算看出来,他们哪里是保护自己,分明是拿自己做‘围点打援’的筏子。

蓝静带着五名护卫六马齐驱,呈雁飞形直冲前线,蓝静一手银枪,横扫竖刺,所到之处,敌人无一生还,解救了胶着的前线士兵,其六人如闪电般斜插敌人两翼,冲散敌人包围,队尾两护卫脱离六人小队扬起军旗,给迷失敌人中的士兵引路,召集被冲散的士兵,雁回小队又从右翼冲插进左翼,又是队尾两护卫仿前两人做法,扬起军旗,召集左翼散落士兵,如此三回,蓝静已带着三分一士兵,插入敌军腹部,几个副将紧随其后,跟随护卫队,散落敌军两翼腹部,领着士兵抗敌,分散敌军军力,己方才有了施展的空间。

不过几瞬,一面倒的局势扭转了,主帅处,守卫的护卫有两人也举起了军旗,二人各往两翼去,守卫圈缩小了,敌军见势进攻更猛,曾瑞想退缩大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四周也有己方士兵,在护卫队的带领下,也越战越勇,只有做饵的曾瑞瑟瑟发抖。

直冲两翼的护卫挥舞着军旗,将两翼步兵带出,从两翼绕出,以回旋之势,包围敌人两翼,中间骑兵得以前行,安振玄和小润也不知从何拿了主帅军旗,对着骑兵:“叛军已被我军冲散包围,骑兵队,随我冲锋!”又指向四方军旗,果然,我方军旗已直插敌军各部,且已有反攻之势,厢军士气大振,“杀!杀!杀!”

白皓领军本杀得痛快,不知为何,多次败北的敌方突然如有神助,不知从何四方扬起对方军旗,杀声阵阵。“怎么回事!”属下探哨归来,指向不远处对阵圈,“白王,那有个女人!”

白皓看去,那所谓的女人,手持长枪,领兵杀伐,自己的人一个又一个倒在她枪下,这哪里是普通的女人,分明是杀神。正巧,蓝静也看了过来,双方对视一眼,便知王不见王,白皓咬紧牙关,腿夹马肚,冲向蓝静,蓝静冷笑也朝他冲去,双方如一支利箭,冲出各自包围,铿锵两回合,刀枪对接,擦出火花。

白皓持刀之手虎口微颤,没等他缓过来,蓝静举枪朝他刺来,偃月刀对上长枪更有优势,可白皓非从小习武,其刀也是底下人献贡,他不过凭着把子力气才挥洒自如,对上蓝静这样有着家传武学之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蓝静三两下挑飞了他的刀,把人踹下马,正想收割敌帅人头,一把长刀穿了出来,来人一手长刀挡住蓝静,一手将白皓从地上抓起来,将身下马让给了白皓,自己跳下马,一拍马股,马带走了白皓,自己凭一把长刀挡住蓝静的去路。

蓝静虽追敌心切,却不敢轻敌,眼前人,年过半百,虽不高,却一身筋肉,两眉粗犷倒竖,一脸胡络,少了一只耳朵,在轩辕,一般是重犯或是走江湖叛门被施与私刑的人才会受刵行。

“壮士可敢告之姓名。”

“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毕平沙,人称六殿卞城王。小娃娃,毕爷爷我劝告你,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还是回家绣香囊为好。看到我脖子上的牙齿没,我杀一个人,就拔下他一颗牙齿串起来,你再不退,莫怪我拔了你的小白牙。”毕平沙脖子上挂了一串牙齿,粗略看去,已有一二十个,真乃恶贯满盈之徒,难怪人称刘殿阎王。

“我乃扬州厢军监军蓝静,我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治男人嘴臭的毛病。”说罢长枪而下,刺向毕平沙,其就地一滚,躲开杀招,长刀一扫,就想砍断马腿,乌云是血统纯良的战马,战斗的本能让它一跃而起垮过毕平沙头顶,后腿一踹,直接把他踹趴下,蓝静跳下马,回身杀敌,毕平沙猛受重创,但他身经百战,挡下蓝静的追击,双手握长刀,左右环扫,全罩面门,让蓝静长枪无缝可入,她接连使出回天运斗,荡海呑江,摊破梅引,水龙吟钩都无法伤及毕平沙,而他也动不了蓝静。

毕平沙难得遇到能与之对阵之人,更何况是一个女娃娃,他自负武痴,一眼便看出蓝静武学天赋,他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好!好!老夫我难得遇到你这样的女娃娃,你师承何人?”

“我祖父乃前越国公。”

十数回合,两人周遭已空出一块地,敌我双方士兵无有敢近前的,二人暂缓,蓝静持枪的手已微微颤抖,毕平沙:“蓝,是了,你姓蓝,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毕某平生最痛恨朝堂之人,唯独前越国公,我独钦佩他,如今能和他的孙女一战,也算了了一件憾事。”

“卞城王,你的确骁勇,只可惜,我阿爷平生最讨厌穷凶极恶之徒,如果他还在世,他才不屑与你一战,你这等人,就该在地狱好好呆着。”

“放你娘的屁!我不杀人,别人就会杀我,江湖规矩,强者为尊,若不是朝堂无为,官府无能,民不聊生,我用得着一生漂泊无依无靠,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真正的恶人是死在我手里的人!”

“执迷不悟。”

突然,不知何时潜到毕平沙身后的乌云,前蹄扬起,想要偷袭他,毕平沙吃一堑长一智,一觉察身后动静,反手就是一刀,划破了乌云破绽全露的肚子,此刀极深,竟将肠子都划出来,乌云哀鸣倒了下来。

“乌云!”蓝静急红了眼,扑杀上去,毕平沙也在怒火之上,长刀挥舞,招招杀招,二人旗鼓相当,杀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那头安振玄和小润带领骑兵杀入敌人腹地,本就以多对少的战役,又是正规厢军,在明将带领下,杀得白氏叛军片甲不留,安振玄眼利,很快捕捉到白皓溃逃的身影,当即大呼:“白氏叛军首领白皓溃逃,众将士,追击余寇,赶杀叛军!军规有令,取下敌军首领头颅者,封百银,晋三级!”安振玄将帅旗掷给小润,小润带着将士们继续追击,他扭转马身往蓝静那方去,那方空出一圈,神仙打架,周遭无论敌我的士兵都不敢上前,安振玄击杀几个挡路的敌兵,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乌云,生怕蓝静因此心神恍惚,一跃而下扑向乌云,“静儿,我能救乌云!”

蓝静其实没有听到安振玄的话,但余光见到他来,心便定了三分,毕平沙难缠,她必须在十招之内破了他,否则力竭就更不是他的对手,饮马长枪共十二招,并非招数越后威力越大,每一招都是杀招,互相组合连招才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其中一招孤鸾鸣梭,蓝静一直不得要义,以全身真气由丹田汇出贯通引入兵器,其威力之大,可以气伤人,被真气所贯通的兵器能发出鸾鸣,谓之孤鸾鸣梭。

按理说,多年习武之人,体内都会修得真气,从来习武,练得不仅是拳脚功夫,更是练气,蓝静从练枪以来,不过一年多,就算有真气,也定是很稀薄,瞧见安振玄在旁,她突然福灵心至,真气与灵力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安振玄在庐云那里得来了蕴藏灵力的戒指,她讨过来了,如今就在她手上,只是驱动戒指中的灵力是需要灵符的,跟着阿玄偷学以来,她从未有一次能成功,若真气和灵力想通,那是否不需要灵符驱动,她也能运用灵力。

千思百转间也不过几瞬,蓝静默念心经,气沉丹田,汇聚真气,脑海中想着,汇聚手中灵戒灵力于体内丹田,气贯全身,汇引长枪,孤鸾鸣梭,通,一瞬间,蓝静直觉一股气流流转全身,人枪合一,银白长枪震颤,隐约间竟真听见空灵鸾鸣。

毕平沙只见蓝静突然全身威势大涨,手中长枪如嗜血杀器,扑杀而来仍是方才的招数,却仿佛瞬间上升几个阶层,他连连招架不住,便知她是开窍了,阅历丰盈的他深知学武之人,猛然开窍,其威力潜力不可捉摸,自己已然不是她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是与之缠斗的好时候,他反刀,拨开蓝静的水龙吟钩,翻身跳开,抓住安振玄的马一跃而上,双腿一夹便逃,“小娃娃,今天跟你打得痛快,后会有期!”

而蓝静也已力竭,无力追杀。

安振玄取出还剩一些灵力的戒指,这是自己的戒指被蓝静讹走后他又像庐云讨来的,驱动灵符,乌云四肢抽搐,伤口的血渐渐缓止,可是伤口太大了,肠子露出,他将肠子塞回去,取出医包,里头有缝合伤口的针线,也不管自己手艺如何,有灵戒在,将伤口缝上,就能靠灵力愈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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