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言情小说吧【www.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好马配好鞍》最新章节。
以拐卖案牵扯出背后一连串人后,蓝静就更忙了,更莫说谟羯那边谈和意向一出,朝廷风向一变,原本对雍州观望的冀州等邻地都纷纷给蓝静送礼祝贺,而安振玄只在其中起了开头,便全身而退,蓝静身边能人众多,也用不上他,他便去骚扰他云叔去了。
庐云依旧深居简出,安振玄机会每次见他都是在打坐,这回是抱着兴师问罪来了。
安振玄将那张飞廉幡扔在桌上,“云叔,这幡子怎么不灵了,我只在前去沙漠救静儿那次用过,之后再怎么念咒都无用,我本打算在战场上再耍一耍威风的,若抵用,何愁让文奇那小子大出风头。”最开始商讨战术时,蓝静和他都想过动用飞廉幡,可惜无论他再怎么念咒,这幡自是岿然不动,让他丢了好大的脸。
庐云淡然看了一眼,“非有灵根之人,无法驱动灵力施法,心决术语自然就是空口白话了,你能驱动一次飞廉幡,也是因为我在其中已注入灵力,只需念咒捏决便可,灵力耗尽,飞廉幡就是一张破布。”
“就是说,什么是灵根,什么是灵力?为何云叔你有,我没有?那其他人呢?大家都没有吗?所以云叔你才不肯收我为徒,因为我没有灵根?”
庐云自知失言,便不肯再多说,安振玄见此计不行又换了个说法,“云叔你看,我虽然没有那个什么灵根,但我还是有天赋的吧,才用了一个晚上就学会用飞廉幡,换作其他人,应该不行吧,云叔你当初又学了多久?”
庐云闻言,有些认可,“我当初也学了三天才会,玄儿在此方便确是颇有天赋。”
“看吧看吧,我纵使没有灵根也可以学这些术法啊,只要云叔你多做些飞廉幡,水廉幡什么的,我保证,定好好传承云叔的衣钵,将此发扬光大振兴门楣!”
庐云无奈摇摇头,一向头疼安振玄的胡搅蛮缠,不知怎么想到一年之期,明年霜降后,他留在此地的时间怕所剩无几。安振玄见他动容,乘胜追击。
“我也不能一直无所事事吧,就连静儿,她一直知道自己时日所剩无几,可她从来没有自暴自弃,她一直在用有限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呢,从小到大随波逐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我也想顶天立地,凭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这样,纵使云叔你以后要离开,我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庐云诧异,没想到安振玄竟然觉察到他想离开的心思,看着眼前这个已然长大的孩子,心中终究是不忍,又想到凭借自己那点能力,换在以前,哪里来的脸面收徒,也就只有在这里,便动了心思,玄儿没有灵根,也没有灵力,就算自己把全身本领交给他,等自己走了,那些需要自己注入灵力才能驱动的符纸法器都会成为废物,不会在这里留下一丝痕迹……
“云叔可是答应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安振玄拿捏庐云的心思极准,一见他动了心思,立即跪地拜师,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庐云以看待顽童的心态看着他,“你我约定一年为期,无论你是否出师,在外不可提起你我的师徒关系,一年后,无论你学成多少,你我师徒情分缘尽,你不可以同任何人提起这世上有我这个人。”
安振玄只当做世外高人都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不以为然,点点头。
“你我师徒情分缘浅,但礼不可废,你去准备一壶清茶,一份鲜花饼,三柱清香,焚香沐浴后来见我。”
待安振玄沐浴后,庐云已在正厅中挂出一幅画像,画中人身着彩衣仙袍,容貌端正,慈眉善目,又有三分清冷,腰配长剑,手持拂尘,脚踏祥云,三花聚顶。
庐云取三柱清香,由下往上一翻,清香竟无火自燃,他举香过头顶,三拜,才将清香一根根插进香炉,安振玄学不来这本领,只能向烛台借火,学着庐云的样子三拜。
“此乃我宗开山祖师,上章真人,我宗之事你不必细究,奉茶。”庐云让安振玄奉上清茶,他正想跪地奉拜,被庐云一把扶起,“我们不兴跪礼,心诚则灵。”
又坐于画下堂上,受其奉茶,庐云浅饮一口,礼成。
“学习术法,需知其理,这里是法理术要,心决手决等不急于一时,此后你早上来我这,与我打坐修行,我教导你一些心决术法,午后你便回去自行阅读法理术要等书籍,有不懂的,我第二日为你解答。”
看着桌上一摞摞半人高的书籍,安振玄惊呆了,“这,这全都要读?”
庐云惭愧道,“我宗藏书阁经书上万,我身份低微,所能借阅甚少,这是我这十年来凭记忆默写下来的,都是些最基础的法术心要,能教导你的太少了……”
“……不少了,云叔,额,师父,这么多,我一年肯定读不完,更别说学术法了。”
“别担心,我走后,这些书籍留给你,我也会尽力在一年内教导你我会的术法,我所会的不多,你不用担心学不完。”庐云神情熠熠,收徒授业,好似唤醒了他,全然没有往日避世孤寂的模样,抱着定要一年内较出一个好徒弟的雄心壮志。
安振玄咽了咽口水,云叔能这么开心,自己就算是蜕层皮也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他。
夜里,忙碌整日的蓝静总算回到蓝府,却见安振玄的房里竟还亮着光,便推门而入,只见其坐在一堆书籍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两眼呆滞捧着一本薄薄的书,险些困顿得一头栽了下来,他没留意到蓝静进来,直到蓝静随意捧起一本书翻阅半晌,他沉重的眼皮终究耷拉下来,头一歪撞到了堆积如山的书堆上,才猛然惊醒。
“你,你回来啦。”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发现蓝静没有搭理他,竟沉浸在无聊乏味的术法书中,很是诧异,便凑过去看,竟发现是本游记。
跟着细读一篇,竟发现是庐云写的游记。
“师父竟然藏了这等好东西,比这些术法书好看多了。”二人促膝而坐,细读半本,戛然而止,合上书,不约而同长叹一气。
“师父竟去过这么多地方,南越,云滇,江南,汴梁,最后才来到雍州定居。”游记以庐云去过的地方,记录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所见闻,所历事,和一些感慨,读之恍若身临其境,久不能自拔。
蓝静沉吟,“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人奇怪。”
“哪里奇怪了?还好吧,虽然南越的女子裙子是短了点,可当地人热情豪迈,师父差点就留在那里给人当女婿了。”
“不是,是写书的人奇怪,他的口吻,不像一个游历四方的人,像是,我说不上来,你看这第一句,吾初到下界,此地山河人物与吾界无出左右……你师父,是哪里人?”
“我师父就是云叔啊,之前给你遏止毒性的人,我今日方拜他为师,原来那飞廉幡只能用一次,我没有灵根,用不了灵力,好不容易才求他接受我拜师。这句话是有点奇怪,可能他想说的是下山吧,我们宗门是有开山祖师爷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座山,师父也不肯跟我说。”
“是他?”
“怎么?有何不妥?”
“你跟我说说今日你拜师的情形,你师父跟你都说了些什么。”安振玄便细细讲起今日之事。“你不觉得奇怪?为何是一年,一年后是斩龙仙草开花的日子。偏偏他一年后就要离开。”
安振玄一愣,将事情联系了一下,猜测,“你说,我师父是不是神仙?又是飞廉幡可平地起风,又知道这么多法术仙术,我小时候差点死了,是他让我起死回生,他还有一个口袋,巴掌大,但能倒出好多东西!”
蓝静有些无语,安振玄的这个云叔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能力,他竟然从来没有提过。
“此小札先放我这,庐先生若想要拿回去便让他来找我。”把小札揣兜里,临出门又回头,“好好学哈,就一年时间,学不会也要把这些书啃下来,纵使人不在,自个还能看书琢磨。”
安振玄抱拳一本正经道,“定不负蓝司谏所托!”埋头就睡。
朝廷很快与谟羯商定谈和,谈和之地仍在沧州,以谟羯为首的游牧民族地处草原,疆土辽阔,与轩辕接壤颇多,谟羯人游牧生存,主帐多设之地离沧州更近,沧州西下才是冀州雍州等地,但沧州土地肥沃,幅员辽阔,易守难攻,是以谟羯人多从雍州侵入。
在朝廷谈和之际,雍州城迎来第一次墟市,因不收关税,不限民族,不限人数,开墟前几日周城便来了不少商贩,大大小小,在入关时报备,便可由专人安排在墟市入摊,只是好的摊位仍需操作一番,墟市安排在昔日长街,东西各延长数百米,有提供的摊位也有仅规划位置的,长街原有的店铺有依旧开店的也有归落墟市摊位的,原本夜市最是往来不绝热闹的红馆如今闭门谢客,拐卖妇孺逼良为娼一案仍在彻查。
墟市巡卫府衙只安排了几人,主要巡逻任务放在了赑屃堂身上,不知陈杰怎么与蓝静商谈的,巡卫队不仅大部分用的赑屃堂之人,在长街还安排了几个摊位给赑屃堂。
墟日一开,鞭炮雷鸣,一条游龙追着龙珠,穿梭进人群,哄得一声火焰喷射,杂耍艺人口含一口酒,对着火把喷吐,火光涨大燎起,直冲围观者眉毛,观者纷纷拍手叫好,七月门几个小弟子刀枪棒戢,对打行云流水,长街上,不少着皮袍麻花辫的胡人,嘴里说着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走过一个又一个小摊子,其中甚至有一些谟羯人,多数摊子卖的都不是什么稀奇东西,锅碗瓢盆蔬菜米面水果,也有不少卖皮子草药的胡人摊子,有牵着羊马牲畜甚至骆驼的胡人摊子,有卖有不卖的,趁墟之人凑热闹看看摸摸闲聊几句,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