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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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什长双手离开了剑柄,满是遗憾。
都说金仙遗迹是登天路,他放弃了后续提拔为百夫长的机会,拿前面积攒的所有战功,兑换了此次进入的机会。
和这群十八岁的毛孩子不同,田什长已经快三十了。凭借多年的水磨功夫,在泥胎境,也算罕有敌手的存在,就算遇上云泥初期的存在,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田什长,已经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了。
一缕波纹,轻轻将他送到了远处。
他被这把剑,拒绝了。
“怎么样?”帝前禁卫里那个男卫士上前扶住田什长,“方平已经拔出剑,被光柱带走了。”
“好。”田什长摘下头盔,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孙丁,你也抓紧去试试,不必管我。入了金仙遗迹,都是各奔前程。以后你和方平发达了,别忘了田叔便是。”
孙丁还在犹豫,田什长直接给他头盔打飞,“磨磨唧唧,真给帝前禁卫丢脸,快去。”
孙丁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奔向一把尚无人关注的剑。
田什长也不再沮丧,不再一开始就奔着最好的努力,马上起身,朝着兰家那两个子弟原先占据的方向奔去。
自己争夺赤金大剑的功夫,兰家那俩子女居然都离开了。
文添回头看看无尘,那个二货和尚还在只隔着一步的地方淬体,顿时放下心来。
他收敛心神,单膝跪地,右手攥住了那赤金色长剑的剑柄。
竹简真灵涌现,青绿色的雾霭包饶着剑身。
霎时间,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场景变得虚无,飞速变换。
他进入到了一个大殿中。
吸引他目光的,首先是那个金色的宝座,底座雕着双龙戏珠纹,并与海水江崖相称,宝座两边又有六根贴金盘龙大柱。
嚯!龙椅???
上面还有人?只是笼罩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文添站在空无一人的殿下,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想好说什么,只是惴惴不安地打了个招呼,“哈喽?
那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龙袍,歪歪扭扭靠在龙椅上。
“回去吧,你修的不是剑道,你的心不是剑心,你身上,也没有剑意。”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
说罢,便抬手将文添驱逐了出去。
文添感觉双目一阵刺痛,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剑冢。
“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
甚至刚刚吃了一拳的周剑都还在地上呻吟。
文添望向无尘和尚,“兄弟,我刚刚......那个了多久?”
无尘和尚脸憋得通红,“差不多,三瞬。”
一旁传来一阵哄笑。
“文添,是不是不行啊?”
“会不会有什么隐疾?”
“刚才禁卫那个姓田的头头,可是足足沉浸了半柱香的时间!”
周剑也嘲讽道,“只会用拳头的乡野村夫,剑道,你也配。”
文添也同样被送出了距离赤金色剑十步以外的范围。
他的道是文道,剑道,虽也向往之,但绝不是毕生追求。
要放弃这把剑吗?
也就意味着,放弃目前看来,最能占尽先机的机会。
周围光柱接连亮起,不少人都消失在了剑冢中。
莫轻歌尽管距此很远,还是轻声提醒道:“文添,若事不可为,不要强求。”
进了遗迹,都是各寻前程,文添也不好因为自己,耽误队友的前程。
文添枯坐在地上,冲着朝她观望的莫轻歌喊道,“你们先走,我稍后就来。”
莫轻歌点点头,一挥手,罗素,明月同时拔剑,三道光柱亮起,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包子兴看明月消失,看都没看,很没义气地随手从身边拔起了一把剑,随意地像是从地里拔出了一根带泥的萝卜。
他们的剑大多品质不高,拔剑难度,自然也比那些名剑小上许多。
包子兴那把,稍微有点特殊,不过放在剑道行家的眼里,也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兵刃罢了。
尤其是比起文添拔的那把特等大奖,他们几个的,充其量就是小时候吃干脆面的再来一包。
“文哥,小月走了,我随她过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啊,我一百个放心。”
说罢,发出一声憨厚的大笑,包子兴也消失在了原地。
文添把汗青插在身边,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方案。
剩下的人都在焦急地尝试拔剑,而且刚才立下的威严足够,倒是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合适的剑,纷纷离开。
就连先前闹了大笑话的江涛,也终于得到了一把剑的认可,喜不自胜地离开。
在无尘落败之后,周剑也终于触摸到了那把赤金长剑,沉浸的时间,比三个田什长都要长,可依旧没能撼动那把具有帝王之相的剑。
周剑倒是更为果决,转身选择了把剑柄及腰的长剑,回头还不忘挑衅地对文添抛上一句,“暂且留你条狗命,希望后面还能看到你。”
文添依旧不答话,看着周剑的身影随光柱消失,心情有些复杂。
无尘和尚也终于不再发疯,抽剑离开,行云流水。
剑冢,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人。
准确地说,是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
七具尸体,被留在了地面。
皆是光武学院的学生,有些叫的上名字,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认识。
嚯,还真有个熟人,当时嘲讽自己是小白脸面首的男修,还想着以后揍他一顿来着,这不也饮恨了。
罢了,人死万事休,下辈子记得留点嘴德。
剑冢中,升起了夕阳。
文添从戒指中取出一壶浊酒,一股脑灌下,酒水顺着喉咙淌下,打湿了胸口。
一股辛辣冲上嗓子眼,眼眶里甚至有泪珠在转。
只剩下他一人。
第一次见尸体便是六具,死相还那么惨烈,浓郁的血腥气,已经有些暗红的血迹,刺激得他有点反胃。
文添举起衣袖,颤巍巍擦了下嘴角的酒水。
他很讨厌现在这种感觉。
被人抛下的感觉,被那赤金长剑随意拒绝的感觉。
讨厌几乎大多数人都通关,而自己却成为差等生的挫败感。
遗迹受挫,韩非状况未知,前路漫漫,坎坷难行。
真烦啊。
文添晃荡了那个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有些踉跄。
反正此刻遗迹空无一人,也再无什么可遮掩。
青色竹简真灵覆盖天空,遮天蔽日。
遗迹内的阵法启动,光幕将文添周遭的空间锁定。
文添感觉像是有无数眼睛在窥探自己,犹如剑在弦上,蓄势待发。
文添抬头看着那仿佛天罚一般,悬在头顶的阵法,轻笑一声。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文添摇摇晃晃迈着步子,吟诗,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金樽清酒,玉盘珍馐,真是一场饕餮盛宴。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如此美味丰盛的佳肴,可我却偏偏没有胃口。
放下酒杯,扔掉筷子,没有食欲。
文添仿佛看了一个凄凉潦倒的文人,一个被誉为诗仙的伟大浪漫主义诗人。
青莲居士,李太白。
那一瞬间,文添的身影和李白重合。
接着吟诗,接着纵情饮酒。
又一壶醉仙酿灌入口中,酣畅淋漓。
文添在夕阳下高声朗诵,心中有股郁气,实在是不吐不快。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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