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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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说(一)
天地初成之后,生灵渐盛,母神忙于对修成人形的生灵普道并开始拟法本;父神则忙于修建法峰,为了让母神欢喜、呆得舒适,父神虽有无尽神力,法峰种种依然尽量不施仙法,力求步步亲为、做到细致。
那时的宇宙之巅,常见母神忙碌的身影,要么是坐在青翠的草地上布道,周围层层围着很多形态各异的生灵,专注听着母神讲法;要么是端坐在父神施的仙罩里奋笔疾书写法本。父神总是在母神不远处忙碌着,敲敲打打或低头沉思构想,隔不久便会抬头看看忙碌的母神,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法峰就在这日复一日中渐渐成形,天地初时的上古生灵,见证着父神母神的爱和美好,也受着慈悲和爱的滋养,因为那时生灵尚不多,母神皆悉心教导,他们明理而清净,皆知父神母神是生命本源,须敬畏守护。
某天傍晚时分,父神母神外出经由法峰西门的山道归家。西门山脚附近有个湖,附近生灵修成人形落地时,都会去那个湖净身,父神母神经过时,见满池湖水竟被染成赤红色。父神拂了一下衣袖,湖面上浮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痛快地在湖里戏水,原来是一只巨兽修成人形,刚在湖里洗去满身尘埃,只是这兽早年应有杀业,故把满湖的水都染成了赤红,如今巨兽已离开,湖里和湖边的草却被它的戾气浊得耷拉着脑袋,估计是要些时日方能恢复元气。
母神笑了:“这只顽兽啊,能去戾归善得人形,也是好事一桩,只是委屈了这些水草。”抬头一望,惊讶地又对父神说:“看,那株植物倒是顽强。”
父神朝母神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湖心处有一朵红色的花,鲜红色的花瓣张开着,中间是黄色的蕊,与满池污浊的水和耷拉着脑袋的植物相比,它倒是显得精神无比,没有被巨兽的浊息所伤。
母神飞身过去,落在红花的花蕊上,花儿虽颇大,但那毕竟是神威仙泽都逼人的母神,花朵在母神落足那刻震了震,母神却能感觉到它努力定住自身好让自己站在上面舒适些,心想这朵花儿倒是有些灵性,便轻轻坐了下来,闭目持咒。随着母神的咒语响起,母神身上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光圈越来越大,竟是穿过花蕊、花瓣,向湖面和湖底荡开,不一会儿,整池湖水便清澈了,湖里和周围的植物皆恢复了生机。
母神持完咒语,飞身回到父神身边,父神告知母神,在母神净化湖水和周围植物时,所坐植物不但自己接法,还努力地把法向湖里酝开,像是想帮助更多同伴也得法滋养。母神甚欢喜,便说:“这花儿长于污泥,这湖又常被生灵洗身,它长在如此环境尚能出污泥而不染,自净且相助净化他人,灵性甚佳,也有慧根。不如我们带回去,把它培植为法座,可好?”
父神笑:“好,夫人欢喜便好。”
母神飞身回到花朵上,摸着它的花蕊说:“花儿,你如此有灵性,我摘你蕊一缕,赋你灵性,培为法座,你可愿随我回去,发愿为辅众生修行而生?”只见红花亮光一闪,所有的光芒汇集在母神手指所触的花蕊上,母神的手里多了一颗种子,而红色的花儿已经枯萎,母神知花儿之意,这是莫大殊荣,它何止愿摘蕊一缕,而是愿以全部的自己跟随母神回家,发愿为辅众生修行而生。
母神回到父神身边,对父神说:“除那神树,还不曾见过如此有灵性的植物,确是一品良花。”
父神说:“刚才夫人在它身上持咒时,它倾其修为泛动湖水把法传递,确是有利他之心,灵气刚汇便有这般心,确是一品。”
母神想了想说:“青波泛动,涟漪层层,那便唤它一品清莲吧,若来日修成人形,便叫清莲。”
这株红色的花儿,母神赋名为莲,清莲,在那个傍晚被带回,从此种于法堂右边的池子里,一池清水净养,无须再受浊气涤荡,它很快生叶结苞,百年后便在一个清爽的早上盛开,依然是明艳的红,只是比湖里的要大很多。父神母神常在莲池旁练剑,讨论阵法或休息,恩爱无比,清莲在天地之爱的滋养下,灵气渐足。有天父神外出,母神独自坐在莲池旁的石椅上闭目养神时,清莲自池中跌出,轻轻倚在母神身边。母神睁开眼睛,看到张开的巨大莲花,满心欢喜:“很好,很好,法缘成熟,生灵之福,清莲,你果是不负所望。”
清莲在母神身前转圈,母神盘坐于莲蕊上,清爽自在,甚是欢喜。自此,母神开始启用法本于法堂正式讲法,每每讲法,母神皆坐于清莲之上,听法的生灵皆能见法在母神身上散发的光芒,而法经过清莲,便从莲足下泛开,传递到听法的生灵上,清莲自被母神选中开始,便努力地履行着辅助众生修行的使命,成为法的传导器助众生修行。宇宙生灵皆知,母神的法座是一品清莲,那是出污泥而不染的上等物种。
母神是万物万灵之母,生灵能得母神赐名、能得母神一物,都能得强大法力护佑和无上殊荣,母神的法座又岂会只是法座这么简单?自是不可能,但究竟一品清莲有多不简单,众生灵也只是得个思量,无从考证。
如此这般经年,也便过去。天地之初召开了最大的一场法会后,巫医星辰和星球布景师雀女的奸情东窗事发,巫医请求母神放过他们一家三口,承诺将终生净化毒星,母神允之,在他离开前,沉思片刻后,从法座清莲上拔了一根莲蕊,递给巫医说:“此为法种,你可种在毒星上,当年此花长于西峰山脚下,刚具灵性便自愿助力净化其他生灵,有净心一颗,故被我选为法座。毒星植物皆有毒,但愿以此缘起,法能入毒星,植物得净化,生灵能破毒障。”
巫医大喜下跪,叩谢母神慈悲相助。清莲自被母神选中培植后,早已非凡品,莲蕊千根,根根是法种,千根莲蕊,首一给了巫医。这一切也被在一旁抱着女儿的雀女默默看在眼里,但她不是感恩母神的慈悲、智慧,而是默默记住了法座,她知道,那法座绝不简单。只能说,世间万物,一入贼眼,易生灾难,当年母神是一行之慈,却让巫婆雀女开始谋划起了一品清莲的灾难。
巫医把雀女带回冥界后,把母神赐的莲蕊送到比翼鸟族族长处,和族长一起选了一处洁净之池,把莲蕊放入池中,巫医和族长、族中长老们都诚心祈盼:清莲四处盛开,正法能入毒星,有毒植物能被净化,生灵们皆能得法滋养排掉身上诸毒。因为这个缘起和传承,毒星中莲花成为殊胜之物,因其出污泥而不染,因其常与法和信仰有关。
巫医有巫医的救赎,巫婆有巫婆恶的肆无忌惮,自受神罚起,雀女便被心中嗔恨吞噬心性,日渐入魔修炼巫术,从此以巫术重拾力量,意图挣脱神罚报复母神。因巫医是无本体修行,没有后代族群,他又生性淡泊只喜欢奇珍异草,看似是冥界的星球主,其实并无几个真正的子民,只是闲来在自己领地上行走时,遇到一些修成人形的药草便领回家,跟随着他修习医术,这些人皆唤他医父,和他一起住在简陋的房舍中。
巫婆看着简陋的房舍,贫乏的环境和只懂种草弄药的子民,失望至极,为壮大势力开始让巫医召集领地上的其他生灵,以动物修成人形的生灵为佳,因为他们更具力量。巫医虽畏惧巫婆淫威,但生性不喜斗,领着一帮弟子外出,虽是不时会带回来一些生灵,却总是受了伤的领回来医治,治好了愿意留下便留下,不愿意便随之离开。老巫婆总是被他气得撕心裂肺,最后知道他靠不住,便表面上不再责怪,鼓励他多带些人回来医治、她不介意,然后在巫医带回来的人身上下毒,以毒丸控制那些人听令于她……在巫婆各种手段之下,冥界的势力逐渐壮大起来,巫婆的巫术也越来越精深,但看着日渐壮大的队伍和无心权威的巫医,她也苦恼着如何能觅得自己的得力助手,为自己挣脱禁锢助力、为报复宇宙着力。
正当巫婆苦恼之际,某天巫医弟子抬回来的一个恶棍,很好地化解了巫婆的烦恼。那恶棍是一只似蛤蟆类生物所修,因无依无靠常被欺凌,某天被打至重伤后倒在山谷里,伤口搁在一株植物上竟快速痊愈了,醒来后把那株已快修成人形的药草整株吃了下去,功力大增,自此便四处在境内觅能增强功力的药草,又四处报复曾欺凌他的人品尝力量的味道。巫医的境自然奇珍异草多,各种药草吃下去,有时确是功力大增,有时也会因错吃而险些入魔,但他凭着顽强的生命力竟都挺了过去,日久基因产生变异,变得雌雄同体,脸相阴柔俊美,功力强大,只是越发心狠手辣,不但吃植物,动物和生灵皆吃。这次之所以被抬回来,是因他刚吃了一株千年灵药,被药性攻心昏迷了过去,巫医的弟子经过见到便把他抬了回来。
巫婆看着昏睡着的人,惊奇他竟长得如此俊美,这般相貌在高维不奇怪,但在冥界不曾见过,探他本体和气息,竟是无从得个究竟。正当巫婆以研究的眼神看着那人时,那人醒来,睁开眼睛便跳起来,一下子掐住巫婆的脖子:“你是谁?”
这是巫婆自受神罚后,第一次被这般无礼对待,整个冥界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她,这个人修为之高,自己也未必是对手,这真是怪事,她难得地阴声笑了笑:“我是你的主人。”
“主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掐着巫婆脖子的手紧了紧,巫婆又阴笑了一声,手抬起,黑色的指甲在那人面前晃了一下,那人便又晕死过去。再醒来时已被绑上铁链,浑身无力。巫婆问清楚他的来路,发现这个无法无天、心狠手辣的人正是她要找的人,于是与他谈让他拜自己为母,当冥王,和她一起干更大的事:“攻占宇宙总部,成为宇宙的主人。”无法无天的恶徒,自然一拍即合。
“你既无名,义母便为你起名,从此你叫乞苍,攻上宇宙之巅,成为苍穹之主,可好?”巫婆抬起手,摸着他阴柔的脸说。
“乞苍谢过义母。”狼子跪下谢巫婆。
自此,以巫婆为首、以乞苍为利器的阴谋在展开,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庞大骗局。巫婆走不出冥界,乞苍成了她的利爪,假意制造事端后被父神降服,又借机上宇宙总部拜访,抢夺母神不成后,成功把落地没多久的五行之一火召婉(后更名为苍婉)收为囊中物。
母神以宇宙间生命元素为引造五行,旨在用全息理念管理宇宙,净化对境以净化所有,助力生灵修行、守护生灵。火连结的是地表以下的世界,火身以地底污泥和岩浆塑成,故五行之中,火元素毒息最重。因为这般缘故,母神将火塑成女身,方便贴身跟随自己,以便能言传身教更快净化她。火塑成后自身凝聚诸毒,须母神常常助其净化,也须自身勤加修炼,母神常严厉告之其情况,当知重任,要自爱自重,护好心脉。
然火仍然落入恶缘,禁不住乞苍勾引与他鬼混。五行因非神非人,担负生命元素对境的神职,本是宇宙沙盘内置,非为自身而活,是守护宇宙的法阵之一,自是与生灵不同类,更不可与生灵有交融之行。火被乞苍勾引,邪淫入心脉,鬼混后变异成人面蛇身,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同盟,和他共谋毁天灭地计划。在恶火苍婉逃出宇宙总部时,巫婆要求她偷的法器之一便是清莲。巫婆哄骗苍婉的理由是若想假扮母神迷惑众生,端坐于母神法座之上更有可信度,苍婉奸狡毒辣,但在老巫婆这等上古毒物前,不过就如玩物、一只出头鸟。老巫婆要她偷清莲,为的自然是自己,老巫婆的那颗心,自始至终只有自己。
老鼠精是法峰山脚一个山洞里的一只小老鼠,修成人形落地便遇到乞苍,被他阴柔俊美的相貌所迷,死心塌地跟随他。时机成熟乞苍要把她送进法峰潜伏时,她肚里已怀着乞苍的孩子,乞苍自然不会有所怜惜,便让巫婆把她肚子里的小老鼠都催产下来,十只小老鼠被催产下来,无一成活,老巫婆看着一只只死老鼠却颇有深意地对老鼠精说:“去吧,去履行你的使命,我会替你看管这些小老鼠,你若能成功,我保证帮你复活它们。”
那时的老鼠精对乞苍死心塌地,那十只小老鼠就如同他们的“爱情结晶”,把它们捏在手里,还怕老鼠精不好好办事吗?那是老巫婆的心。老鼠精刚被催产完,便被乞苍送去给鲤鱼精,伺机扔在母神常散步的地方,于是,在那个午后,母神散步时便看到某处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基于慈悲把她捡回去,老鼠精便这样成功地混进了宇宙总部,和祸蛇、鲤鱼精成了三角联盟。
一帮妖孽从宇宙总部逃跑时,苍婉交代的便是由老鼠精抱走法座清莲,并叮嘱她,巫母说了,这个法座与复活她的一窝老鼠有关,让她务必上心。老鼠精一听,自然倍加上心,如老巫婆所愿把清莲捧到她跟前,老巫婆看着母神的法座,忍不住对天哈哈大笑:“你说万般皆缘法,法由诸缘起,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善法力量大,还是我的法力量大,这法座是你的,还是我的。”老巫婆对母神的恨,长在骨血里。
法座被带走后的第一个功能,便是被鲤鱼精所用,鲤鱼精幻化成母神模样,穿着母神衣服坐在法座上假扮母神,召来火境的生灵,示现各种丑陋和恶行,让众生灵以为母神是暴戾丑恶的存在,心生畏惧,而后再由恶火现身,扮演保护他们的角色,成功地进行了第一层迷惑和蒙骗。
自雀女的事情爆发后,母神便对修身之事更严格,要求法峰之内生灵修人形,皆须增加最后300年修心,通得过方能落地成人。何谓修心?心者,善也、正也、义也、情也……也即是契合于道的种种品质,一个生灵若不执善执正,无情无义,存活于宇宙间只是祸害,宇宙他处倒也罢,但宇宙核心地带若容这般生灵,雀女般的祸事自将不少,故若想在法峰内修成,只能通过这必经之路。
于动物而言,修心便是去兽性。何谓兽性?动物无性,所谓无性,便是无情无义,只遵本能行事。比如一只动物,你给它吃的,它便认你是主人,谁给它吃的对它好,都可认主;它心情好,便对你摆头摆尾,状态不好,想咬你便咬你……所以人们骂人不似人,便会骂“禽兽不如”、“畜生”,意即禽兽已经够无情无义有奶便是娘了,你连禽兽都比不上,极致无情无义的意思。去兽性,便是知善知正,知对知错,修出情和义,而后依善而活。
于植物而言,物本无心,一切皆同。也则是对植物来说,世间种种都是一样的,它们多不伤人,但也不会在乎什么,类同“麻木不仁”,既是对一切无感,自是不仁。修心,一样是知善知正,知对知错,修出情和义,而后依善而活。
电影《侍神令》中说,一旦妖有了主人便不会入魔。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为何?因为从侍神与主人结盟的术法设置而言,妖一旦认了主,成为主人的侍神,命运便与主人进行了绑定,若是主人死,自己必死无疑,愿意被绑定,便相当于把自己生命的生死权交给了主人,也是表示自己将誓死守护主人——一旦一个人有了誓死要守护的人,便生出了真情真义,因为生命最可贵,如果有另一个人的生命比自己的生命还可贵、愿意为了守护另一个人而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不是真情义是什么?妖之所以是妖,是因为它们不懂情和义,不知善和正,故无法无天、率性妄为,但一旦一只妖认了主,便是生了情和义,心中有情义、有誓死要守护的人,自然不易入魔。
宇宙总部生灵修人形的最后300年是修心,道理类同,便是要让生灵懂得善和正、知是知非,生情生义、懂爱懂慈悲,如此方能落地成人,经过这一关而修成人形,日后纵使不成善神,至少也不会是祸害宇宙的恶物。雀女生祸事后颁布的这条新规,使不少生灵延迟了修成人形的时间,法座清莲便是其中之一。
法座本是母神之物,常年受法滋养修为不弱,也自是认得母神,但因未修成人形,心智未开,只能凭个依稀感知,鲤鱼精以易容术、穿了母神衣服,外加撒了收集的母神常用物品,勉强上了法座行了蒙骗。但老巫婆想上法座便不容易了,每每试图上座,都被清莲的灵气逼开,她知道硬来做不到,清净的法座,要让它成为自己之物,玷污它是首要之事。
母神是至善、至净的存在,也是万物万法的本源,灵力之清净和强大,除天道外宇宙无人能比。老巫婆知道要污染法座,使它为己所用,需要过程,当然,老巫婆有的是满肚子的毒水。自清莲被抱到她院子后,她便交代老鼠精,若想复活十只老鼠,每日须滴心头血三滴于法座上,如此清莲方能为她储心头血唤醒她的血脉。老鼠精奉若圣旨,每日必滴三滴心头血于莲蕊上。乞苍和苍婉、鲤鱼精、老鼠精自开启毁天灭地阴谋后,已受天谴和万物万灵诅咒,不可能再有后代,复活那十只乞苍和老鼠精的小老鼠,是老鼠精的心愿,也是他们的希望。老鼠精本是极致邪淫、肮脏之物,其血有多污,人间仪器也知一二。
清莲本是母神法座,又岂是轻易污染得了?老巫婆自知,也自然不会放过让清莲认主的机会。故除了老鼠精每天对清莲滴心头血之外,老巫婆每天投毒更是大量,那也才是真正的毒,在她的毒面前,老鼠毒是小儿科。
搬到冥界数年后,老巫婆便对巫医嫌弃不已,早已各立院子各自过活。巫医也乐得自在,一间小院,满院奇花异草,能得清净求之不得,他对巫婆各种作为早已无能为力。服侍巫婆的侍女皆知,老巫婆从高维而来,虽老得不知年纪,每晚却必有男侍服侍,且入室男侍从来是有进无出。这些侍女不知,老巫婆因修炼巫术、为减轻巫术和毒息反噬,每晚必然要吸阳,与雄性苟合后吸其阳神精魄再嚼其血肉,入室的男侍经她这般,自然是有进无出,而这样的老巫婆究竟有多肮脏,自然也非人脑能想象。
也就是这般肮脏的老巫婆,每天完成她的吸阳大法后,必盛一杯她的污毒,倒在莲蕊上污染清莲,清莲在日复一日的污染下,清净不再,灵气尽失。终于在某天,老巫婆尝试再上法座时,发现清莲已经完全不再抗拒,从此,她污染清莲便简单多了,每次完成吸阳大法后,直接跳上莲座吐纳,日复一日之间,清莲不再。
知道时机成熟,老巫婆便以巫术催化,莲化人身,是一红衣少女,许是曾得母神法滋养的缘故,相貌竟是异常好看,纵观整个冥界,除了母神亲塑的苍婉之外,她应是最好看的了。老巫婆大喜,对落地的少女严厉地说:“吾儿红莲,快来拜见母亲。”
红衣少女一脸迷茫,但见眼前这人这般言语,便下跪:“孩儿拜见母亲。”
老巫婆矮下身,用手指托起她的脸,嘴角浮起一个阴郁的笑:“很好。今天是你的生日,母亲赐你名:莫离。从此你须侍奉母亲,永不相离,生为我人,死为我鬼,可懂?”
“孩儿遵命。”红莲莫离说。
被恶水浇灌,早已蒙了心智的红莲不知,自被抱离母神身边开始,她便陷入无边灾难,自始至终,老巫婆都是一片毒杀她的心。
莲说(二)
“长相依,莫分离。”是天道造父神相随母神时,父神母神对彼此的诺言,也是生命本源的约定。这句生命本源的约定,上古生灵皆知,因为法峰早期的生灵都知道父神母神的故事。父神母神如同万物万灵的父母,是生命的载体,也是生命的本源,神圣尊严不可侵犯。老巫婆以生命本源的诺为红莲起名,本就带着无比阴毒之意,让莲的缘起成为恶缘之名,也让莲从此背负着万物万灵的诅咒。
一个身体上承载着无数细胞,身体是细胞的载体,没有身体细胞也便无法存活,一旦有个细胞企图伤害身体,所有细胞将群起而攻之将之诛杀,因为保护本体便是保护自己。这就好比若有人要炸地球,将成为人类的共敌,人人要将之诛杀,因为此恶不灭,人人有难。乞苍和诸妖婆之所以受天谴、受万物万灵诅咒,便是因为他们伤害的是父神母神、伤害生命的本源,祸及万物万灵生息,违背天道运行。
红莲本为母神法座,受法滋养,却被巫婆毒爪所捉,以毒血滋养、以巫术催化成人形,并以父神母神之诺命名……自始至终,老巫婆便对红莲怀着绝对的恶意,这也注定了红莲的悲惨命运。
莫离修成人形落地后,老巫婆对外宣称,那是她亲生的女儿,众人虽看着心中疑惑,但也无人敢闲言挑战她的淫威,自此,莫离便在她的院子里做事。但说是这般说,老巫婆又岂能真正善待她?自莫离落地后,哪怕老巫婆院子里以前做最粗重工作的侍女待遇也开始好多了,因为最粗重最苦最难做的事,老巫婆都吩咐莫离做,莫离稍有不从,拳脚相加不过皆小事,上刑伺候也正常,虽说是她亲生女儿,但旁人看着总觉更像仇人,只是,谁又敢说什么呢?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冥界,倒是有个胆敢忤逆老巫婆又不至于活得不耐烦的人,那个人便是:老巫婆和巫医的女儿。当年被巫医带走的雪白女婴,在莫离落地时,已经是如同人般十七、八岁的少女,那是老巫婆唯一在乎、护着的人,也是老巫婆生命中唯一的执着。因为她从小便酷似巫医缺乏血色长得雪白,巫医干脆为之起名白雪,其实心中也对她抱着寄望,希望她不要如其母般恶毒,能活得干净、简单一些,那也算是巫医的一点奢望吧。
老巫婆虽恶毒无比,但毕竟是上古老生灵,知道宇宙基于因果定律运行,虽极狂妄想冲破因果对自己的制约,内心却知极艰难,所以希望自己的女儿尽量不与自己的作为沾边,为她打造了相对独立的一片天地。因为巫婆这点星火之心,白雪倒是自小活在一个相对简单的世界里,抱回冥界后便由奶娘带着,在山野奔跑,在河里捉鱼摸虾,多数时间跟着奶娘生活,对老巫婆作为所知不多,见到老巫婆时,她也多数是慈爱的样子。老巫婆为报复巫医,只允他在特定时间和白雪相处,巫医对白雪心中有愧,慈爱有加,但陪伴也不多。在乌烟瘴气的冥界,白雪算是难得的一点白,因为活在那样的环境中,竟没有被恶毒吞噬。
奶娘的儿子与白雪自幼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得巫婆默许,算是未婚夫。白雪未婚夫叫苏凉,本体是只蝙蝠,长相普通,但自小在冥界生存练就深沉阴险心性,虽年龄不大,已是乞苍跟前的小头目,除此之外,也常替巫婆私下办事,甚得重用。
世人皆有愿,哪怕是恶毒如巫婆也有她的愿,比如她期望白雪不受她恶毒的果报,但若是有愿便得果,那么毒星中的生灵也愿她不要害人或害人之后承担净毒,她又何以不如生灵所愿?因果不虚,其心若极恶,要不涉及亲近之人也甚难,因为诸事相行之中,因果早已冥冥相牵。
白雪由苏凉陪着在冥界四处游玩了一段时间,回来竟听说母亲“生”了个女儿,甚是好奇自己有了个什么样的妹妹,便兴冲冲地赶到巫婆的院子,一进院子便见一红衣少女跪在巫婆跟前,巫婆正伸出右脚踢她,不论巫婆怎样踢打,红衣少女都闷声不吭地受着,看来是受惯了打骂。白雪自小倍受疼爱,没想到母亲竟会对“妹妹”这般,不禁走过去拦住:“阿母何以要打妹妹?”
巫婆一见白雪,放下举起的手,马上换了张脸一样:“我的雪儿回来啦,这次出去怎样?可有什么新鲜事与阿母说说?”转而又沉下脸对红衣少女说:“滚出去。”
白雪急着问她“妹妹”的事,她才沉着脸说:“雪儿,你是阿母唯一的孩子,那只是个贱婢,说她是女儿是为了圈住她,雪儿不可信以为真,日后时机成熟阿母再与雪儿说。”
白雪不解,但也知其母性情,若她不愿意说的事,自己最好不要多问,便放下心中疑惑聊别的了。但她们都不知,退出房间的莫离,却在院子里碰到了尾随白雪而来的苏凉,自小在冥界长大的苏凉,除了苍婉之外,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他的心一下子便被挑动了,他想,他要把这个女子纳入床帐中,至于如何纳入床帐中,他一时还没想好。
机会很快便来了,莫离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骗水剖水灵珠。苍婉蒙骗了五行中的土,又让土把刚塑成没多久的水也带走了,土是受骗甘愿与蛇为谋,但水不是,他只是以为哥哥姐姐带自己出去历练,发现情况不妙后,他便开启了自保仙罩,躲在父神和母神为自己设置的仙罩里,任是旁人如何诱骗也不出来,一帮妖孽只能把他关在密室中。
得水的水灵珠,能助造鬼婴成功,这利于他们推动阴谋,但水灵珠强取不得,纵是刚塑成不久的水修为也非普通妖孽能比,更何况留着水还有用。思前想后,他们想到红莲长于水,他们皆生于宇宙总部,或许由莫离出手,能成功骗到水剖水灵珠。
红莲莫离早已不是宇宙总部的清莲,因为缺了最后300年的修心之行便被抱走,落在万恶之源的巫婆手中,早年的那点道根终是护不住她的心脉。她是被污血封了心性,又经老巫婆一手调教的冥界凶器,长年与一帮恶妖共存,为了生存也被教导,她早已习得阴谋和伎俩。先以憨厚之样接近水,以天然的熟悉感成了水在封闭岁月里唯一的朋友,最后,苏凉再在某日匆忙跑去告诉水:莫离中了老巫婆的毒,若水不剖水灵珠相赠,莫离必毒发身亡。水不信,苏凉把水带到莫离窗外,看着莫离在房中奄奄一息,善良、纯净又相信莫离把他当朋友的水,为了救莫离剖出了自己的水灵珠。
水为救莫离失去了自己的水灵珠,依然不愿意为妖孽所用,但法力大失仙罩失效。倒是一帮妖孽看他一时也无甚用处,对他的看管松动了很多,土为他争取了一间小院子软禁。
莫离为冥界立了一功,正沾沾自喜之时,苏凉告知她,她的下一个使命准备开始了:复活十只老鼠。如何复活?老鼠精曾滴心头血于她,可激活那些小老鼠,她需要的是以她的莲蕊勾精魄汇集灵力。直白说,就是与雄性阴阳和合,而后勾对方精魄交给老巫婆处理,其他的事便不是她的事了。
无心之灵,又不曾修理,落地成人便在污浊不堪的环境中生存,每日眼见老巫婆和冥界女子邪淫祸乱,莫离的心也僵硬黑暗,勾雄性精魄没什么不可,只是她不知如何做,她还是处子之身。苏凉等待甚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自告奋勇成为莫离的助力,拿来催情药让莫离喝下,再把莫离带到水召宁居住的院子,当着召宁的面两人淫荡地苟且,召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吐了一口鲜血。那时他虽对莫离只是视做唯一的朋友,但苏凉让他明白了一切原来只是骗局,这口鲜血是为眼前的肮脏而吐,也是为自己的傻而吐。这便是苏凉的目的,他喜爱莫离的容貌,召宁太纯净太俊秀了,哪怕只是友情,他也不愿意让他们拥有。
莫离除了陪乞苍和冥界头目......便会调出莲芯,一根莲蕊能勾精魄一枚,化为一个透明的珠子交给苏凉,苏凉再将之交给巫婆注入死老鼠中行巫术。千根莲蕊,除母神亲手拔了一根给巫医,999根莲蕊用完,莫离也成功复活了三只老鼠:
排名老大的老鼠名笑面鼠,以贪毒汇集,有巨大的屁股,最喜摇曳屁股卖弄风骚,擅长在谈笑间施毒、杀人于无形。
排名老二的老鼠叫毒舌鼠,喜在满月之时对月亮吐纳舌头,口水和粘液有剧毒,模样看似憨厚,实巨毒无比,以痴汇集。
排名老三的老鼠叫臭屁鼠,以嗔毒汇集,脾气极暴躁,喜怒无常,发怒时撕咬人毫不余力,吐出的气体有毒,绝招是其屁,闻之皆中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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