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之间的战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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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即将下山,刘坚父子走在大街上思考怎么从官府手中拿到想要的情报,心中有事,脚步自然慢了三分。离两人不远处,一阵刺耳的乐声传来,抬头一看,只见几十号人身披白衣,头戴孝条,排成长队向着这边走来。除开吹拉弹唱的人员,队首是一名披麻戴孝的妇人,此刻正哭哭啼啼,两手扒着棺椁,哭得是泣不成声,原本俊俏的脸蛋,此刻梨花带雨,十分憔悴。棺椁两侧里一圈外一圈围了很多人,一个个丧着脸,悲恸之情意如言表,离近了一看,不少人白衣之下还套着一层官衣,一个大大的'捕'字若隐若现。

两人略加思索,便知道棺椁里躺的是什么人了--正是永州总捕头燕天双,而随行为他出丧的则应是其亲属和同僚了。眼看上午还与他们斗智斗勇的人此刻躺在狭小闭塞的木棺里,两人一阵唏嘘,刘心寻仙问道的心也愈加迫切起来。不过没等两人感伤,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一支车队正缓缓向这边驶来。刘坚本不识得车队主人,但走在队首的是四匹高头大马,雄纠气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凡马,再配上一群披肩戴甲的官兵在旁开道,马车里的人想必是达官贵人,而要说这永州城里身份最为显贵之人,绝非知府李青云莫属了,而李青云正是两人寻找的最重要目标。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刘坚高兴地将马车里正是李青云的推测告诉儿子,结果刘心反问父亲何以作此推断。刘坚则简要说明一下,原来宋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平民最多配两匹马拉车,官员是四匹,皇帝则至少是八匹,而官员乘的车轿也有讲究,虽然都是朱漆刷成的枣红色轿身,但轿顶是有讲究的,三品以下轿顶用黄铜铸造,三品及以上用白银,至于六品以下也就用个锡或者红木当顶盖。刘坚手指向马车,刘心顺势看去,发现果然如父亲所讲,当下便信了大半。

刘坚很是得意,整张脸上扬,洋洋说道:“所以说,有些知识书本上是学不到的,得跟你爹我学,得从社会上学!”

刘心嘴上说“是是是”,心里却想父亲以前该不会是给贵人驾马的吧,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马和车的事。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毕竟此刻不是打趣父亲的好时机。

刘坚很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此刻正想给儿子普及一下军队相关的知识,比如官兵、府兵、和捕快的关系,就在这时,没等两支队伍迎面撞上,车队这边的官兵上前,对着出丧的队伍就是一阵推搡,要他们让到一边去。

刘坚见状,急忙拉刘心躲到一片屋荫下,准备边乘凉,边看戏,还用明显带点小兴奋地语调说道:“瞧着吧,看李知府如何大战俏寡妇!”

对此刘心有些无语,可谁让他爹不爱别的,就好这口呢?每回他出言讽刺,他爹就反击说大家都这样,乡里乡间的,哪个宋国人不爱凑热闹,看笑话呢?所以说,刘心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此时正是观察知府李青云的大好时机,兴许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也说不定。

只见不远处,两队人马推推搡搡,白衣出丧的这队明显势弱,不敢还手,那哭哭啼啼的妇人此刻也是强忍悲愤,敢怒不敢言,就连卖力吹着刺耳哀乐的唢呐人此刻也住了嘴。中途白衣队里还走出来个面貌朴实的汉子,似是看不下去,跟披甲的黑衣队头头说了几句,然后官兵们手上的动作就小了点。只可惜刘坚听不真切,在一旁干着急。不过这样一来,白衣队避让的速度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高大无比的马车上,姹紫色的窗帘掀开一角,车里的情况看不清楚,但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回事儿,车为何不走了?”

接着车边的一个下人解释两句,而女人略有不满,用轻柔的嗓音命令道:“唤常副尉过来”然后黑衣队里一个眼神狠厉的男子快步走到马车跟前,弯腰低头,向女人解释起来。

倒不是刘坚刻意偷听女人说话,而是女人一撩窗帘,官兵们皆停了手上动作,四周噤声,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而且女人声线又酥又软,娇滴滴的直接滴进男人心,男的听了得化了,女的听了得骂了,也就还没成熟的刘心能把持得住。

只见女人隔着窗子吩咐了几句,然后黑衣劲装的男子带人把旁人并开,在哭妇和女人之间空出一条通道来。就在众人疑惑之时,车子的轿帘被马夫轻轻打开,一只纤纤玉手从车内伸出,女婢立即上前搀住玉手,另一个下人则赶紧备上脚凳。紧接着在众人目视之中,一个无比美艳的女子从车内缓缓走出,只见女子头戴金玉宝钗,身穿一袭真丝露肩朱红裙,脚踩酒红中筒兔皮靴,白玉香肩微露,两条粉雕的锁骨下,一块玫瑰金色织绵将胸口裹得刚刚好,离远了看,薄如蝉翼的长裙将性感曲线暴露得一览无遗,离近再看,一副标致的瓜子脸上还镶着两枚浓情丹凤眼,一颦一笑间散出千娇百媚,万种风情,而最令人称道的,还是一双细长笔直的美腿,火辣辣裹在轻薄透肉的紫色丝袜里,若隐若现,勾起无限欲情……

路过的行人,尤其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们,此刻都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就是那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人儿,走了几步也忍不住回头。好在街上路人不多,没出现男人跌倒或者妻子骂丈夫的糗事。

刘心倒没注意这么多,他直往女人身后看去,轿帘随风飘动,偶尔露出车内情形,好像、好像李青云不在车上?他向父亲投去疑问的眼神,不过刘坚此时正专心致志,刘心扯了扯父亲衣角,轻声问道:“那车里……”

只见刘坚扭过头来,接着立马打断儿子,然后捂住儿子眼睛,说:“那女的怎么穿得那般不正经,心儿别看哈,千万别学坏了。”

刘心无语,只能掰开父亲大手,却见到美艳女子走上前来,媚眼轻轻瞥了下哭丧着脸的妇女,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哟,这不是燕总捕的贤伉俪嘛?今儿个怎么有空出门了?”

闻听此言,燕夫人也不哭了,自己的脆弱怎么能让外人看见,更何况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燕夫人振作了下自己的情绪,挺直身子,用早已沙哑的噪音回道:“明知故问!”

美艳女子却不生气,半掩着嘴咯咯一笑,然后又说:“唉呀,原来是办丧事呢,怪不得离老远就闻着臭了!”没等对面暴怒,女子又添了把醋:“丧事我这些日子见得多了,都有些乏了,不知这回死的是哪个倒霉蛋?”

燕夫人携身后一群燕家亲友,原本就哭红了眼,听到这话,一个个怒目圆睁,看向女人。如果恨能杀死一个人,这女人早死无数遍了,可惜不能。

见无人作答,女人皓齿轻咬,生气道:“我在问话!不回答是想看我发火吗?”

此时出丧队伍里一个样貌猥琐的男子向前小跑几步,陪着笑说:“禀紫夫人,今日是衙门总捕快燕天双的丧事。”

没想到这个被称作紫夫人的女人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挥挥玉手示意男子退下,然后扭动着盈盈细腰,又上前两步,阴阳怪气道:“不会吧,不会吧,号称永州第一的总捕头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听说是被自己炸死的,不会真有人这么蠢吧!”说完又掩嘴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本来极为动听,可听在丧失至亲的燕家人耳里,却宛如噩梦。此刻站在前排抬着棺的少年,忍不住发声:“不许你侮辱我爹!”燕夫人则制止他:“六儿,不要多言。”少年欲言又止,只能用更狠的目光看向紫夫人。

紫夫人眉头微皱,循声看向少年,上下打量几眼,却见少年十二三年纪,模样黑不溜秋,委实一般,实在是对不上燕天双夫妇俊男美女的血统。紫夫人迈着丝袜美腿,妖娆地踱了几步,忽然又开口道:“你就是燕天双的养子吧,你看你养父养母可真是无能,都说燕家夫妇是世人羡慕的神仙情侣,可到头来连个亲儿子都生不出来,就是过继个儿子,还是别人不要的磕碜货!”

此时燕夫人已经听得怒火中烧,她与燕天双自幼相识,从小一起习武,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结婚十数年她最遗憾的事就是不能为丈夫留下一儿半女,现在丈夫走了,她这遗憾更是再无半分弥补的可能。紫夫人这话可以说是戳中了她的软肋,一念及此,无数的悔恨、气愤、伤心、悲痛涌上心头,她气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不能自已,看起来已经到了火山暴发的边缘。

紫夫人见言语有效,马上添了一把火:“这么多年不育,也不知是男的不行,还是女的不行。要我说呀,这神仙眷侣有什么用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燕夫人回击道:“总比你这个狐狸精好!”

“唉呦喂,那可多谢燕夫人夸奖,听说狐狸精可是一个比一个美,倾国倾城的,我可不敢当。”

“得意什么,不过丫环上位的小妾罢了。”

紫夫人笑容一收,气道:“你说什么?!”

燕夫人则眉眼一抬,瞅向别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留紫夫人气得仿佛要跳脚。

此时刘坚早已找到一条小板凳,专心吃瓜看戏,此刻更是激动地对刘心说:“儿子快看,美女反击了!”刘心无语得没有搭话,刘坚又解释说:“女人之间的骂战多有意思,好好看,好好学!”刘心有点郁闷,一会儿不要学,一会儿好好学,这是要闹哪样啊?而且自己才不想学那骂人的污言秽语呢。不过刘坚可没管他怎么想,此刻他坐在饭馆门口,眼里看着女人之间的嘴战,耳朵听着本地人对其中恩怨的解说,有这一出好戏,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一刻简直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时候。

按旁人解说,这紫夫人原本是一富商家养的丫环,机缘巧合下进入李府,后来仗着过人的姿色跟李青云结合,并育有子女,最终当上妾室,成功上位。这事说来简单,但在宋国等级严明,夫人、妾室、奴婢之间都有明确的界限,毫无背景只有姿色的她想要从奴婢爬到一州知府的妾室,其中勾心斗角,各种艰辛,不足于外人说。因此紫夫人对原来奴婢的身份极为在意,而且她并不满足现在妾室的身份,她还想当正室,所以她不让下人按惯例称呼她姨娘或姨太,而是得叫紫夫人。

沉寂了片刻,紫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吓唬不管用,反而是迎来燕夫人更犀利的反击:“你区区一个小妾,客人来访,按规矩都不能见你,怕见你跌了身份,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张狂的。等哪天容颜不在,人老珠黄,就会从紫夫人变成紫姨太,说不准还要再变回紫奴婢!”

而且生怕对方听不清,燕夫人特地在'紫奴婢'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而这三个字也是让紫夫人彻底破防,内心仿佛受到一万吨暴击。只见紫夫人连一直端着的笑容也不装了,一副俏脸冷了下来,退了几步,咬着牙对对方说:“常副尉,给我把这贱人的嘴撕烂!”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