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见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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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再聪明,毕竟只是个孩子,在父亲的严辞拷打下,一定会乖乖招来;刘坚是这么想的。

小刘心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这个,直接说道:“怎么可能?”接着讲出实情:自己平时趁父亲不在家偷偷打点铁器卖钱,然后趁集市上偶尔有人卖书时买的书。刘心身小力弱,造不了大型的刀剑、农具,但弄出一个铁锅,一个铁铲,还是问题不大,而且这种小东西需求大,刘心攒几个买书钱不成问题。

另外小镇上书其实是稀罕物,除了教人识字的夫子那儿能时不时买到几本,平常时候是买不到的,除非刘坚去城里比如州府。而过节时候就不一样了,十里八乡的人会聚在小小的镇子上,那时候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热闹极了。刘心对玩具、零食都不感兴趣,惟独爱书。尤其是那些杂书,他喜欢得不得了,因为他能从书本上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很多东西又很有趣,毕竟落桑镇太小,而世界很大。

刘坚听儿子这么一说,也就都明白了,儿子偷摸打铁,他也看到过几回,他只觉得好玩且对练武有利,就没有阻止,而且小男孩嘛,总要捣咕点东西,哪个男人没从这阶段走过呢。没想到儿子还靠这挣钱了,可真是子承父业啊。

买书一事既了,两人又研究起怪人的武功路数来,说不定能找到克制黑虫的办法。刘坚半场战斗都在迷糊,只能听儿子讲述怪人的种种奇异表现来。听儿子说起怪人起初在木棚里身材瘦小,发狂后突然变大,刘坚再联想到官道上初见时的高大身影,马上猜测这是缩骨功。

一听'缩骨'二字,刘心不由想到钻狗洞还被狗咬的糗事,不过此刻在讨论正事,也就略过不提。在刘心想来,不太像是缩骨功,因为在怪人膨胀变大的时候,连伤口都能复原,这可不是缩放骨骼能办到的事。刘坚也觉得自己过于武断了,这缩骨功有很多种修练方式,虽说刘坚不了解所有分支功法,但原理估计是共通的,就是将骨骼和肌肉先软化,再进行扭曲、变形,以此达到改变体形的目的。也正因为随着年龄增长,人体骨骼越来越硬,软化愈发困难,所以缩骨功要从小练起,效果最佳。

细究起来,缩骨功来源于民间杂耍卖艺,起初是训练孩童做表演之用,后来一些人发现从小练缩骨对小孩习武有帮助,便被拿来调教弟子了,不过饶是如此,真正的武林高手是不屑练这种功夫的,他们通常另有传承。刘家虽然仗着祖上御前将军的身份,收集到不少武林典籍,但跟名门大派还是差得太远,底蕴不够,所以刘坚才让儿子练这杂耍武功,而被狗咬纯属意外罢了。

既然不是缩骨功,那这种种奇异的表现只能归结于同样奇异的黑虫了,而两人又不敢再去研究怪人尸体,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官道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官兵到了!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刘心父子也没想到官兵来得这么快,此刻燕天双与嗜血狂魔俱死,结合燕天双此前行径,两人清楚跟官府是解释不清的,而且没有了燕天双帮忙,知府许下的三千两赏银估计也够呛。两人不傻,这么大一笔钱正常情况一定是轮不到小老百姓的。于是两人带上有用的东西准备撤离,只是怪人身体不好处理,总不能交给官府吧,两人还想从尸身上找到克制黑虫的办法呢。聪明如刘心,此刻拿这身体也没好主意。

就在刘坚翻身上马的一瞬间,突然灵光一闪,拍了拍马背,只见白马长鸣一声走向怪人,垂下马头,然后刘坚快速将尸身绑在马背上,接着两父子骑另一匹立即离开,再唤白马跟上,留在原地的只有混乱不堪的打斗痕迹,和死状凄惨的永州总捕,还有因离爆炸太近而立毙的黑马。

“燕天双没有作假,永州府的官兵还真是酒囊饭袋。”刘坚点评道。此刻距他们离开茶摊刚过半刻钟,官兵们已经放弃了对他俩的追捕,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刘心觉得也可能是仓促之下,官兵的马质量不佳,所以追不上。不过他又不太懂马,便没有出言。

二人一番商量,最终将怪人尸身找个隐蔽地方藏好,又弄了身新行头,最后绕道步行返回永州城。此刻来到永州城下,已是下午时分了,路上两人还看见过自家马车,不过车上东西已经不翼而飞,也不知是被官兵取走,还是被哪个黑心的家伙顺手牵羊,好在东西不值钱,值钱的宝贝像是长生功法、武器、银票等两人可都是一直随身携带的。

望着高高的城墙,刚要通过,父子被守卫拦住不让进,刘心还怀疑事发了,没想到一番阳阳怪气地交涉后,刘坚直接递给守卫人手一两银子,顺利带着武器入了城。据说是知府的命令,普通人不准带武器进城,连菜刀也不行,不过对守卫们而言,有钱就不是普通人。刘坚也只能递上钱来,破财消灾。守卫们哈哈一笑,钱来得太容易,回头又能喝花酒去咯。只有刘坚肉痛得紧,心里不住暗骂:“这帮黑了心的官兵,一个小小的城门,塞了近二十个守卫,搞得跟打仗似的。真打仗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刘心看着父亲为了二十两骂骂咧咧,倒没有言语,父亲爱财不假,但更多的是勤俭持家,主张钱要花在刀刃上,这里凭白花了大钱自然气愤不已,过一会儿气就消了。而且他安慰父亲也没用,刘坚只会说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钱要省着花之类的。

一番折腾,两人终于进城,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街,有近二十米宽,足足能容纳七八辆马车并行的道路上却没有几个行人。大城市常见的车水马龙,这里没有,小城市常见的下棋大爷,这里也没有,就连一般的贩夫走卒,这里也寥寥无几。问过路人才知道,都是知府李大人弄的,又封城又禁足,还时不时的上门搜查,就是为了抓住那嗜血狂魔。

城内主街宽大,人却寥寥,四周建筑便分外显眼,两人边走边看,来到一处街角,抬头处是一块朱漆刷的牌匾,上面明晃晃的刻着几个大字:'如意客栈'。刘坚看名字不错,便大步进了店内,只见客栈里面靠外摆着三四张桌子,靠内一条长柜占了三四米长,店内就一个人,看穿着像掌柜,此刻正趴在掌管的长柜上睡觉,长柜后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老酒,红布封着口,不知味道如何。

刘坚高呼一声:“掌柜的!”

店员从熟睡中被惊醒,却马上用热情的口吻招呼道:“哟,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晚多少钱?”

“一晚八十文,长住的话打七折。”

刘坚一听,嫌价高,说道:“别以为我不懂行,看你这装修,正常也就三十文,你要价怎的这么贵?”

掌柜马上赔笑道:“这个,客官有所不知,这永州知府李大人早在月前下了封城令,后来又下令官兵全城搜查,再后来又严查我们这些开门做生意的,这一套下来,店里客人没了大半,不得已才抬的价。”

仿佛怕两人不理解,掌柜又追加说:“还有啊,这自从官兵开始搜城,时不时就有兵爷来店里蹭吃蹭喝,说是来搜查的,其实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天天折腾小店,咱也只能涨价了呀。唉……”

对于掌柜的大吐苦水,刘坚听完先是大为光火,可冷静下来后也只能爱莫能助,想了想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便先付了三日的押金。刘坚又向掌柜问了些嗜血狂魔的事,掌柜人也热情,先是说了这魔头杀人如麻,他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谁谁谁见过一面,直接原地吓傻,连做几天恶梦,又说全城因为这杀人魔搞得人心惶惶,最后又说今天中午官兵来如意客栈蹭饭,言谈中提及这魔头被官兵打跑了,还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不过他对此表示怀疑就是了。

听到魔头被打得“屁滚尿流”,刘坚与刘心哭笑不得,心想这些官兵可真能吹嘘。见问不出更多信息,两人准备去客房好好商量下一步对策,没想到掌柜拦住他俩。两人不解,掌柜立马搬出原由,原来两人还得在一本叫“入客登记簿”的本子上签名,这都是李大人弄的规定。两人也不想让掌柜难做,就在入住缘由一栏填上“过路”二字,名字则写的是“马一”、“马二”。

刘心本想再改个名字,毕竟名字带个一或者二的实在太随便,难免有心人生疑。但是想个新名字太花时间,很可能会在客栈掌柜面前露馅,于是就写了“马二”这个假名。刘坚出门在外不想用真名,自然也填的假名。

折腾完这一切,终于能上二楼客房休息了,真不容易,两人感慨道。